第十部　风口的标本

第 十 部 · 第 一 章

所有风口都是一个套路

我说句实话，别的东西你看不看我无所谓，这一段是所有核心的核心：每一年，你都会觉得当年的热点很有未来。

你也会听到非常多的地方、媒体、教授说很有未来。但是只要你经历过几次你就会明白，这就是个轮回，它就是个循环——他们曾经所说的所有未来，都不存在。你只要看看最近五到十年的历史，你就会明白：无论当年什么热点，都会告诉你这是颠覆未来的存在，每一年的说辞是一模一样的。这不是我说的，你们自己可以去看。

第一个让我印象最深的是 AR、VR。当年多么的火，我参加过无数次的线下活动，全部颠覆未来、各种颠覆未来。各种大学教授、学校院长，包括地方（领导），包括媒体，都要说手机要淘汰了，过不了多久，最多不出三年，各个地方都会出现 AI 眼镜，大家出门不带手机了，以后也没有电脑了，全部被替代。当年就有这么个话术，你们自己去看、你们自己去查。然后地方（部门）就说现在有多少岗位的缺口、有多少人才，当初的人才数也出来非常多。

你现在站在 2025 年，你看看呢？有当初说的未来吗？有替代手机吗？有真的有很大发展吗？这些当年深入投入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呢？创业的也好、去读相关专业的、付出了真正的时间跟精力的人呢？有人关心过他们死活吗？没有。你们也不关心，我也不关心，因为这个社会就是这么发展的，没人关心。

再来说区块链，这个我可太有发言权了。当年怎么说的？说几年内系统全部换掉，这是新一代的存储、新一代的安全系统，完完全全替代中心化的系统，人才缺口无敌，几乎所有的行业都缺人才。然后高校开始疯狂地开设专业——我当年离开这个行业的时候，已经将近四百多所高校开设专业。各种领导教授都说传统安全失业了、传统计算机都要失业了，未来只要不懂区块链，你就脱离全球发展了。那么我请问：当初去选择相关专业的，本科四年、硕士七年，现在出来的也好、没有出来的也罢，能找到什么工作？能做什么？现在还有缺口吗？

所以你要明白，不要再看什么热点的表面了，不要再觉得自己好像赶上风口了——这些不是你要关心的。热点本身并不重要，你要了解的是每一年热点到底怎么玩的：什么人才、证书、补贴、创业、研究院、产业园、高校，这些东西怎么玩的，这些才是你们跟我要摸清楚的。别的什么热点不是我们要了解的，我们不可能一直紧跟热点，你跟我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我才说，很多人问我什么专业、什么方向，没有用。几年一变，就算不变也会被新的热点覆盖掉，你有什么用呢？就像很多人跟我说，我爸觉得 AI 发展很大，让我现在去读个 AI 的硕——我只想说，等你硕读出来，当年热点还是 AI 吗？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错过

我们大部分人就在不停地追风口、然后错过、然后循环。为什么？就是因为行动力不够。那为什么会错过？核心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我们其实就在不停地跟着社会跟世界变化，你们要是不快、不去跟着，那么当你们落地的时候风口就已经过了，然后就来新的了。

去年我们讨论过人工智能、讨论过数字经济，你该做就做，一两个月三四个月变现。你不变现，到今年来问我这个东西怎么样——不好意思，今年风口都已经变了。然后你再跟着风口走，就以你们很多人做事情的方式，这个风口还得错过。然后你不停地从我这边得到风口，有什么用呢？

这就是现在时代。你要想赚钱，那就是当下去赚钱，赚钱的过程才有成长跟积累。现在没有时间给你们磨蹭了，一晃几个月过去，可能整个局势就变了。大家要快速地变现，在变现过程当中去积累这个关系跟认知；上述的风口来了，你们才有本金跟合作伙伴去切，否则你怎么切呢？

我们变化的速度，都没有这个世界快。当我们好不容易有钱买房了、或者想要去买房了，房价开始各种跳水，然后我们就被套牢了；当我们有钱去买的时候，别人都已经套利出场了。当我们可能刚开始接触数字货币，那边已经人均发币了。我们都在努力往前走、都在提升自己，但是从收入、从安全感、从社会的基本压力上面来讲，我们反而是在倒退。我们根本就跟不上这个社会的变化速度。

很多人问问题的方式也是一样的。我问他们想吃什么，他们说肯德基；我说所以呢，那你到底想吃什么呢？他说肯德基。一百个里面九十九个人，他的目标、他的思考方式永远就是个很宏观的东西，但是他认为那是一个很具体的东西，然后他就在那边绕。你们要明白：我们只要为了一个不那么细节的目标而去不停地努力，都是徒劳的，都是没有意义的。

风口上的猪，甚至觉得自己会飞

风口上的猪都能飞，这句话大家都知道，但是问题不在这个地方。问题在于，这头猪竟然真的会认为自己能飞，然后不停地跟别人说自己能飞，还不停地教别人怎么飞。无论你是猪、还是你朋友是猪，你都得明白：这个世界上无论谁飞了一次或者飞了两次，那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加持，而不是他自己真的能飞。他自己可以信，你们就更不能信了。

你们看活到现在的大企业，你们能得出「做大的企业就能赚钱」这个结论吗？肯定不能。你总不能说，我看到活到现在的企业做游戏做得好、做什么做得好，你就得出一个结论说我以后就做游戏、我以后必须做互联网——它没有这个因果关系。同样的，你看到身边有个人投资赚钱了，你能得出你做投资就能赚钱这个结论吗？一样不能，你去看看任何一个盘子就知道了。我们只能认为他们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走到了今天，碰巧能够活到现在。因为他们活到现在最根本的原因，是背后有遍地的尸体。

很多时候说，飞的前提是什么？关系、积累、消息。消息决定你能否更好地进场、能否更好地在牌桌上；关系决定你能否尽快地拼凑出你想要的团队或者合作；积累是让你看清楚在风口的周期内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情，更好地做出自己的抉择。如果有这三个，我觉得你是可以百分之百赚钱的。

但问题来了。你今天就算在某个领域的这三个点上面拥有非常强的关系、非常好的资源跟积累，也只能代表你在这个领域、并且同时在风口的时候，你可能能够飞起来。你反过来说，如果跨领域跨行业了，你原本积累在这三个方面的积累和关系其实也会大打折扣。跨平台跨行业有没有用？有用的，但是它肯定没有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里面这么强。那么自然你获取的信息面也就相对会比较小，准确性也会失真。

好多人到我这里就问方法论。我就这么问你：如果我们假设真的有一套方法论能成功，同时它不分背景、不分市场环境都能成功，这不就是大富翁的均富卡吗？那请问你们现在均富了吗？没有。那说明什么呢？说明不存在这个东西。

一个周期走到哪一步了，看两个指标

行业好和不好，我们是控制不了的，那说白了也就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有的人要说了，行业好那肯定机会多——这就是句屁话。你机会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赚钱，你就在里面打工，你跟我说机会多，你多个什么呢？关心一个行业未来好不好，还不如关心现在这个行业到底怎么赚钱，大概什么量级，大概都在做什么。

我们一般怎么判断？两个点。一个来自于政策、（领导）关心的方向，就是（相关部门）和企业内部关心的方向；另外一个，就是看补贴跟资本是否愿意出钱、进行投入。

第一个的意思就是，要多去积累（体制内）的关系，包括协会、商会、企业、高校里的关系，至少一个季度到两个季度沟通一次，多了解他们对这些方向的态度。第二个就看补贴跟资本：各地方的补贴跟资本对这些方向的态度是很重要的，往往补贴跟资本是最敏感的，一旦补贴跟资本停了，这个行业本质是没有未来的。

最不要看的，就是网络信息跟媒体信息。一来，网络信息的发布跟媒体信息的发布，背后都是有商业目的存在的；媒体可能商业目的没那么强，但更多的是 KPI 导向。二来，无论是网络上的这些人还是媒体的这些人，从本质上来讲他们什么都不懂。

赚钱的兴衰周期

这里说的兴衰，更多指的是赚钱的兴衰周期，而不是真正的生命周期。一个行业的生命周期可能很长，但不管这个行业的生命周期多长，赚钱的兴衰周期就是那么一个窗口；甚至在它的生命周期里面可能有多个窗口。

就比如说阿尔法 go 当年有一个窗口，现在那个 ChatGPT 出来又是一个窗口。但是不管哪个窗口，都离不开政策的扶持跟资本的投入，它一旦没有，整个赚钱的兴衰周期就没了。你比如说自媒体，从微信公众号那一刻开始到现在多少年了？十年都不止。十年已经多少的钱流动掉了、多少的钱赚到了、多少的人进去了，你说能不能做？包括直播带货、跨境电商也是一样的，到现在多少年了、创造了多少财富了，你简单查查就知道了，这有什么可问的呢。

有人说，按你这个逻辑，兴衰周期每次其实都差不多，那我们这次把握不住，可以把握下次。你的逻辑是对的，但是在这当中有个问题：最大的问题不是你们把握不住，而是我们大部分人根本熬不到下一个兴衰周期。在这过程当中，他可能自我怀疑、可能不坚定，也可能没有钱熬不下去，那么往往就会换赛道，或者索性就不积累了，间接地就等于断了自己的积累，减少了自己未来能够在下一个窗口期赚钱的机会。

往前退一步看，任何一个技术要发展，无非就三个点。要么是地球上人类原本就没有发现过的某个革新的技术，比如核聚变、核能；要么是能够有非常普适性的能力、能延展到各个行业的，比如互联网；要么就是能够带来极大的经济流通的。无非就这三点。

互联网这个事，我们要结合时代去看。2000 年开始差不多到 2010 年，整整十一年的时间，互联网几乎结合了所有的行业、渗透到了所有的行业，不管多少人互联网就业都能吃掉，因为每个行业都要探索、都是增量市场。2010 年左右其实完成了一个大阶段，基本上后面就是平稳发展或者慢慢走下坡路了——你都已经渗透到各个行业、赋能于各个行业了，你还能怎么发展呢？但是 2010 年由于又出现了移动互联网，相当于给整个全球的互联网产业又补了一波血，又出现了一大波增量。

互联网差不多从 2016 年开始，就进入了一个「没事找事做」的阶段。

把时间粗分成三块：早期的高速发展期、互联网与移动互联网期、以及现在。前两块的曲线都很陡。而陡意味着两件事：切进去的机会面广，同时每个机会的生命周期也长——早期一头扎进去，可能吃十年二十年；移动互联网期扎进去，也能做八九年。

但你到今天看：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数字经济、低空经济……整个市场的生命周期越来越短。这意味着两点：一是你扎进去之后，窗口就那么长；二是你能找到的切入面，也没有以前那么广了。

有人会说以前赚钱也容易，那为什么以前没有人说是歪门邪道。它本质上是因为以前太多东西百废待兴——有待建设、有待发展；你有发展才有空间，你有空间才有钱赚。你在里面用一些现在看来比较野的方式，放在以前它不是事，因为以前是从零到一、从没有到有。现在不一样，现在相当于很多东西都有了，你再用一些非正规手段，很多人就会把它列为歪门邪道。时代不一样，操作手法是一样的。

所以你问一件事现在做合不合适，取决于你处在这个周期的哪个阶段。以 AI 为例。从大模型出来到现在，早期赚到钱的是：算力基础设施、相关投资、以及资本市场层面的收益。接下来一层是：给高校做本地化部署、给企业做培训、给政府做部署和定制开发。这些钱是每年在高新技术、技术创新这类名目下必须用掉的——至于今年用在 AI 上、还是用在机器人或低空经济上，对出钱方来说差别不大。所以现在这个阶段，钱主要来自资本市场、来自每年必须花掉的预算、来自满足考核指标的需求。

而很多人在这个阶段纠结的是：我的算法怎么调优、我的生产效率怎么提升、我这个落地怎么做。切入点没问题，但阶段不对。很多人说这个方向已经饱和了、做的人很多——讲 AI 效率提升的很多、讲 AI 写代码的很多、讲 AI 与各产业结合的也很多，但这跟多不多有关系吗？你要从阶段来看：你做得再好，如果你的客户所处的阶段和他对这件事的了解远远没到你的级别，那你做得好又如何？

你在该从资本层面获益的时候不参与，在该做预算内项目的时候不做，然后等到两三年后 AI 真的大面积落地了——那时你说「我比大家早做了两三年」，有用吗？没有用。因为真到了拼应用的时候，拼的已经不是技术本身，而是营销、商务、市场、社交。所以不是你做的事情不对，也不是你不专业，而是你在错误的时间点做了一件（对那个时间点来说）错误的事。你不了解全局也不去迎合趋势，闷头做，做不出来怪谁呢？

我之前讲过，我当年做活动一开始是免费的。但那是 2011 年——那时的经济情况、大家的认知、整个产业，跟现在不一样。如果你们现在去做，我不建议一开始就免费。因为时代不一样、压力不一样、市场教育程度也不一样：当年我面对的市场，很多人是没有付费意识的；而现在大部分人已经有很强的付费意识了。你今天还用我当年那套方法，那就叫刻舟求剑。

标准出来的时候，机会已经结束了

我相信你们跟我以前一样，认为当一个标准出来的时候，代表这个行业要管理了、要规范了。我很清楚，因为我就是从你们那个节点走过来的。但很多时候，标准和规范类的东西所表达的信号不是这些。它表达的是：之前野蛮生长的环境已经结束了；再深一层，之前在没有监管、没有标准的环境下赚钱的人，已经赚够了；再往下一层，像你我这样的人，在标准定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太多机会了。

移动互联网是从 2010 年左右开始的。你们自己去查：对移动应用的管理规范是哪一年开始的。我是 2010 年年底开始做（安卓开发）的，当时（行业秩序混乱）。你们去看看这中间这么多年的时间差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说白了就是没人监管，什么权限收集、各种（弹窗诱导），一塌糊涂，什么都来。这个时候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大家都有机会，只不过很多人不知道。等到未来某一天行业反应过来去管理，那时候（早就晚了）。

我以前认为国标应该是这样：先出标准，而且这个标准应该由各行各业资深的人来制定；制定完之后出教材、出各种东西，然后推广到各地。结果，当初参与写标准的一屋子人不超过十个。我客观地讲，我为什么认为他们（不专业）？因为我就是里面最（不专业）的那个。如果真的是一个非常（严谨）的标准，那还轮得到我去搞？跟我有什么关系？事实上是：找一些行业里所谓头部的企业出一两个人，剩下的就找一些愿意（免费出力）的人——比如我这种，反正就干活，干完出标准。

而出标准这件事大概要花一年半到两年。在这一年半到两年里，在部分试运行的时候，（相关方）把该赚的钱都赚完了。一年半到两年之后，第一波钱早就没了，剩下的都是辛苦钱。

各行各业流传一句话：你懂得越多亏得越多。为什么？想象一根线，左边是零，右边是一百。你要「懂得越多」，是不是要去学习？是。但你从零开始往前走、开始学的时候，你的时间线在往前走，社会的时间线也在往前走。当你在那边学的时候，别人都在赚钱——因为你觉得「我要懂了、了解了才能去赚钱」，但别人不这么觉得。等你所谓「懂了」、走到百分之五十甚至七十的时候，这个行业（的红利期）已经过去了。

我从来没有否认投机取巧。但问题是，谁规定过投机取巧不行？为什么那些拥有信息差、懂得这么做的人在前二十年三十年能赚到钱，凭什么我们就得老老实实往后走？我作为一个普通人不理解。

你看到宣传的时候，别人已经赚完了

任何一个时代，风口都是这样子。很多时候小伙伴看到这里成立研究院、那里开始成立专题组、这里开始开会、开始揭牌，又或者是什么新的方向，他就非常热血、三分钟热度，一上头，感觉有什么新的增量市场了。我先说现在的规律：所有的热点跟新闻，生命周期越来越短。我们假设生命周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市场的收割时间，一部分是老百姓在这里面能喝到的汤、吃到的渣渣的时间。以前一个热点跟方向可能能持续几年，自然大家还有时间去学习、去就业，还是有一定的产业跟行业发展；但是发展到今天，几乎就没有了。

我拿最新的东西来讲：数字人民币、RWA 还有稳定币，很多人是六月十八号才知道的。我来跟你们说现在情况，现在是 7 月 15 号。各地方省市区协会都开展了这几块内容的培训，说得好听点叫培训，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收割，因为他们讲的内容非常老套、非常不接地气，而且不可能有任何落地的可能性；收费的话我也看过了，一个人 1 万 9800 到 5 万块钱不等。同时大陆跟香港这边不停地在成立各种研究院，搞各种协会、各种组织，开展各种研讨会、研学，收费几万到十几万不等。这些都已经如火如荼，而且到现在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可怜的老百姓是怎么想的？学生更多的就是：未来的方向有没有对应的专业、有没有相关的专业，到学校去找找看有什么学校可以考、有什么实习可以做。（打工的）想的是：新的东西学习一下技术，接下来好好找工作，至少比以前有更好的发展。各个媒体在过程当中会收各种各样的商单的钱，从而在市场上面做催化剂和火上浇油的行为，为了吸引更多的普罗大众来参加。而老百姓看到（上面）发文、（上面）发声，为了更好地抓住机会，从培训到服务到落地，就会被一条龙地（收割）。因为老百姓什么都不懂，老百姓就觉得这是个希望、这是个未来——他越是觉得是一个希望、越是觉得是个未来，越是容易被收割。

上面的新闻、下面的宣传，还有各个协会商会，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链条）。其实只要是个聪明人，你问他看好未来吗，他一定会告诉你：我看不看好有用吗？未来是你我决定的吗？他但凡是个聪明人，他就会明白——我就抓紧赚现在的钱。所以你看到没有：所谓的方向、所谓的发展，只有让老百姓去做准备，只有让老百姓去被收割，只有让老百姓去看未来，只有忽悠学生去看未来；到了真正所谓的未来，可能就会有新的词汇、新的方向、新的未来出来，然后一轮一轮地下去。

一个周期是怎么结束的

所有的平台出来，它的目标其实都是为了普惠。互联网最早的时候都是为了普惠——你们可以去找任何一个网站，不管是门户、电商、游戏、社交，所有的产品出来，它其实都是为了普惠，普惠的是大众。但是我们慢慢发现，互联网发展往后，它普惠的是管理者、股东和创始者。它普惠老百姓吗？不普惠了。

那垄断，一方面是无法普惠老百姓的；第二方面是老百姓要参与进局也很难；第三方面是，真正的既得利益者其实就那么一些。

包括现在的个人、企业、（部门），其实都已经不愿意再往互联网上面去投了。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定型了。你所有以前的互联网的模式再去投，你现在面临的问题是：第一，谁还有这么多钱；第二，你去烧了这个模式还能不能走得通、还有没有人来接盘；第三，整个互联网的模式已经告诉了所有的人，这些模式已经一去不复返。

那么走下坡路以后会发生一些什么变化。第一，从上到下，补贴跟（扶持）肯定都会减少，这点我可以告诉你们，毫无疑问；而且从前年、去年开始已经比较明显了。第二，从上到下扶持少了之后，岗位也都会少，对大厂来讲还好说，主要严重的还是那种中小型企业。第三，是不是可以平移到新的领域去？可以，但是没有这么多岗位，只会卷到别的领域去——我们互联网行业就叫做给大家输送人才。

所以你选专业本身，我真的觉得不是那么的重要。因为你真的这个专业毕业之后能做这个专业、或者能持续性做这个专业的人本来就不多。你可能刚毕业做第一年、做了三年可以做互联网，但是你说你工作了七八年十年还做互联网吗？也不一定。重要的还是什么呢？就是你得对于大局有个认知，然后根据这个大局的变化，你得去总结你自己到底优势在什么地方。

行业好不好，跟你没有关系

我为什么一直在喷大家问什么行业好、什么专业好、什么领域好、未来发展哪个行业好？因为一个行业、一个专业、一个领域好不好，跟你没有关系，跟我也没有关系。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你觉得能在一个发展好的领域去赚到钱、或者具有好的发展——我跟你讲，这就是老百姓的幻想。

有人不同意，就给我举例子，说互联网行业以前发展就很好，大家不都鸡犬升天了吗。那我们就摆事实讲道理。首先他说的是对的：互联网领域的确以前是个很好的发展行业，也的确带给了很多人好的发展，它整个收入的平均天花板也比别的行业来得高。但是这里面有两个问题是我们不能忽略的。

第一，这个行业好，它是有一个整体趋势的，根本不需要你我以及大众来问、来找。互联网整体行业趋势从 2000 年开始一直到 2010 年有很大的发展，然后从 2010 年往后移动互联网也有很大的发展。也就是说，就算你今天不知道，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你也会被铺天盖地的媒体也好、舆论也好、身边人也好告诉你，你最终早晚都会知道这个行业发展很好。这不是一个需要大家去问的趋势，大众都能看得见。那我就请问：2025 年的现在，还有这种大众看得见、且持续时间有这么长的行业吗？我们拿历史是要来参考历史的发展的，不是把历史拿过来直接平移。

第二，你说赚钱天花板比别的行业高，我承认；你说赚钱比例比别的行业多，我也承认。但是你真的从互联网行业自己领域里面的基数去看——比如有一千万人到互联网行业里面，真正在你所谓的发展好、或者在你所谓的赚到钱的，还是那么一小撮。现在很多人说上海应届生工作个一两年年薪就四五十万五六十万，扯淡了。整个中国互联网从业人员应该是不超过 15% 的，那按照这么一个说法平移，整个上海两千五百万人里面，有 15% 的人全都年薪五六十万，你觉得呢？

我们还需要明白一点：无论一个行业再传统、再没有上升空间，最终还是有人赚到钱的；一个行业再新、再有无限的上升空间，最终也是有人亏钱的。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八二原则——再差的环境总有赚到钱的，也是一小撮，或者找到增量市场；而再好的环境，赚到钱的也终究是一小撮。这逻辑是不会变的。

学一个词就乱用。我就问你，我们先说你是谁？你会什么？你深耕个什么？你能深耕个什么？你深耕了得到个什么？这就好像你从小学就喊口号，问你长大要干嘛，你说要当科学家、要考清华——什么叫科学家、什么是清华，你不懂，你就跟着别人喊，有什么意义？

你对一个岗位深耕，那就是战略上的错误。你岗位深耕再多，你还是个工具人，请问跟赚钱有什么关系呢？以后行业好了、有红利期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什么叫学习、什么叫战略方向？你首先需要对全局了解：你至少去过几个城市吧；你至少业务 C 端、企业、（政府部门）的，你得接触接触吧；你至少对一些宏观层面的案例落地、技术细节要有所了解吧。这叫学习，这叫了解，这叫为了赚钱做准备，而不是说对一个岗位做什么开发、运营、销售去深耕。

社会不需要我们深耕。社会需要的只不过是劳动力，我告诉你们，脑力都不算——大部分岗位谁来了三个月都是熟练工。你要觉得钱少，我告诉你，你就别去卷工作，你卷工作让你走人都是别人一句话的事，你再卷也没用。你要是觉得钱少，你就去深耕怎么赚钱，不要好高骛远：你就踏踏实实去了解别人怎么赚的、了解行业怎么赚钱的、了解细节。

用变化换稳定

那有没有一个相对稳定的行业和职业发展？而这些高速发展和巨大的存量市场，都没有产生你们所谓的「稳定和长远发展」，那你们为什么会觉得现在这个时代会有呢？刻舟求剑可以，但你刻的时候稍微考虑一下时代进程。2000 到 2025 这二十五年，和你觉得的 2025 到 2050 这二十五年——能一样吗？你不能这样平移。

你要做的就是不停地去变。打个比方：这三年变一下，后面三年变一下。当你放到十年二十年的周期里，把所有这些变化串起来之后，你不就相对稳定了吗？

很多人变不了，是因为他所谓的技能点一直在执行层，而任何一个东西在执行层都是隔行如隔山的。如果你的关注点一直在执行层，那你的确没法变化，或者变化很累。无论你在什么行业：你在移动互联网就是个 X，在医疗也是个 X，在农业也是个 X。无非是这个 X 放什么参数进去，而变现逻辑不会变。

整个未来发展一定是变的，你不变是不可能的。你不变，只会未来被迫再去变；而当你被迫去变的时候，很多机会和增量市场已经没了、被人抢占掉了。正因为我们是（普通人）、家里没有什么积累，我们更应该去寻求变化，以求在长的时间线里是比较稳定的；而不是去求一个稳定——我们的出身决定了我们求不到。

所谓生命周期，就是每个行业它都有赚钱的时间，你把它当成个曲线。在某一个时间周期内他的赚钱效率是非常高的，除了这个周期以外，它的效应就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衰减。而整个这个周期在现在这个时代来讲，它越来越短。

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你可能在 A 趋势的时候在铺垫，那么大家最可能面对的事情是——你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铺垫完，整个市场就进入了下一个趋势。比如说你在 GPT 的这么一个时刻，你说我在跟着 GPT 的技术、GPT 的变化。但是到了下一个趋势，可能大家转到了 DeepSeek 了，而我可能还在准备 GPT；DeepSeek 转到 Manus 了，我还在准备 DeepSeek。那你的准备在什么地方？你的铺垫在什么地方？你本身是在被趋势推着走，而且事实上你并不知道趋势什么时候会来，那你怎么算准备呢？

你今天做低价来了一两百人、两三百人，没问题。你做了 800 块钱客单价的，你等一年后两年后三年后说我要做 8 万、做 5 万——我就问你们，你们认为一个 800 块钱跟 5 万 8 万的东西，从海报到营销到文案到现场的场地到现场的主持人到现场整个的落地，你觉得会一样吗？或者说，当你们把 800 块钱做了 100 次之后，你突然超进化了，你说「好，我学会了 8 万怎么做」——能一样吗？这里面有任何一个细节一样吗？他这个里面是没有量变到质变的。

你们可以花很长时间做低价、可以花很长时间去做名头做营销、可以花很长时间去做铺垫、也可以花很长时间在大厂里面去工作。但是你们所做的铺垫跟那个结果没有关系。你们可以今天信我、也可以不信我，但是当你们自己认识到没有关系的时候，我就问你们，你们是不是势必就一定会走到我说的这条路上？而你走到这条路的时候又面临一个问题：时代已经在很前面了，你也没有现在这么年轻了，而到时候的竞争一定比现在越来越激烈。

而我最后想反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量变都能产生质变的话，那为什么现在大部分年纪大的人并没有产生你们说的质变？而又为什么这么多的年轻人能产生你们所谓的那些商业闭环呢？

跟着一个行业一起成长，才叫学习

大家要明白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学习：那就是你跟着一个行业一起成长。百废待兴的时候，那叫学习。如果这个行业都很成熟了，你进去再去付钱、再去培训、再去学习，你学的是什么？你学的是历史。而且你学的历史对不对，还都不知道。那么我就问你，学习这么多还不知道真不真的历史，它并不能给你带来很多成长，也不能给你带来往后的经验。

很多人看到「一个活动现场都是老头老太太」会觉得不舒服，因为你们都知道那句话：老头老太太进场的时候，说明这个行业已经差不多了。我之前说我去了一个地方都是老头老太太，然后网上就有人说我「确定活动很 low」。我说 low 或不 low 我不知道，但是人家很有钱，这我是知道的。首先，当下什么人最有钱？白领跟中产家庭肯定没钱——就算有一些闲钱，人家也不至于花几千几万给你。那么谁有钱有闲？不就是这些年龄的（长辈）吗？

至于你说是不是（欺诈），我觉得很简单：你就看他提供的服务跟他所营销的东西能不能对得上，以及他是否涉及到金融属性。

你觉得 5 万块钱 100 份很离谱？那跟你没关系，你就不是他的受众。只要有人愿意付，同时提供的服务是对的、跟他营销对得上，那不就好了吗？其实本质上，你要是去了这些地方，你要学习的是别人的营销方式、营销手段以及宣传手段——毕竟让你去吸引一群（老年人），不见得有这个本事。

所以我一直说：除了（法律）红线以外，你们要海纳百川，你才有可能真正学习到很多东西。不然这个潜意识排斥、那个潜意识排斥，这个行业里都是垃圾、那个行业都不行——那我就问你怎么学？你想学什么呢？

同一个风口，塔内塔外两种做法

好多人对于把握风口，真的是有很大的误会。象牙塔内听到一个风口的时候，就想着怎么把事做好——「把事做好」的意思是，我要开始准备产品跟服务了。比如 2024 年 5 月出的那个数据大赛，包括那个职业技能等级，我跟他们讲完，我以为他们是能理解的，结果他们的理解是：我们现在去考这个证书，去把握未来的一个方向；要么就是我们找合作方也去参加一下这个数据大赛，我们去报个名。我每次听完都有种吐血的感觉。我问他们：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的目的是赚钱，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去做（韭菜）。

今年新开的职业，是为了让大家能够更好地有点先机，去找合作方，问问新职业的合作、问问（主管部门）的合作，看看能不能拿到优先的补贴。数据要素这边，（上面）在 2024 年 4 月份发了数据大赛的通知，那么其他各个城市也会做，一线到五线城市肯定也会做，但肯定会有个延迟性——那你们不就有先机了吗？大家可以尽快找一些合作方，聊聊你们所在城市的合作。有（上面）的大赛通知，不就有现成的方案了吗？你拿过来参考不会吗？

第二，象牙塔内的人想要做事情，想的是可沉淀、可积累，就特别想做产品、做服务：怎么做呢？先做免费的后做收费的，先做小的后做大的；沉淀的是自己的经验、自己的理解、自己的技术，然后顺便提升一下自己的学历。我告诉你们，这就是你们最大的赚不到钱的原因。为什么？因为先做小的——那么如果一直做不起来，是不是永远做小的？你们知道吗？先做免费的——但如果永远收费收不上来，是不是永远免费的？然后未来发生什么、未来有什么政策、未来会不会有更大的变化，你们依然不知道。

象牙塔外的人怎么做的？优先级最高的就是先看：这个新的行业、新的领域，企业、（政府部门）、高校有没有固定经费可以出——比如创新项目、比如培训费用、比如人才培养投资——先去薅这些钱，能薅一个是一个，先赚到钱。第二，不管自己懂不懂，先找一些能讲的、似懂非懂的人开班培训，开培训班、私董会、沙龙、大会，不用管，先赚到钱。第三，找一些名校的人或者博士，再找一些大企业或者创业者，想一些天马行空的 idea，做一些 PPT，然后找各种基金、投资机构、土老板开始融资，不用管，先赚到钱。第四，各种证书、各种竞赛搞起来，缺讲师就去找讲师，缺课程就去找课程——在一个行业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面反正没人懂，你只要搞，你就是懂的，先赚到钱。第五，各种成立协会、各种成立商会、各种成立联盟、各种成立组织，各种揭牌仪式，各种新闻媒体播报，因为要抢地盘。

当然有的人要说了，一个是快钱一个是慢钱。不要自我催眠。你会发现象牙塔外的人聪明就聪明在什么地方：短期内他们懂得落袋为安，赚到自己手里才是真的；长期来讲，他们懂得通过短期赚到的钱去长期投资，他们也懂得短期项目积累下的人脉关系才能够走得更长远。长远的东西怎么来的？是靠人脉关系来的，不是靠闷头在那边做项目来的。而老百姓往往只会想着自己沉淀、自己去想着未来能够有更好的机会——然而这就是纯粹的赌博跟幻想。

老百姓看问题都是这样：喜欢听到风就是雨，看到某些政策就感觉方向来了、要开始干了。于是读书的就去看看有什么相关的研可以读，有没有全日制非全日制的学历读一个；技术层面的就了解一下，发现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人工智能貌似都行，要不要转个专业；还有就是选择很多高校新开的什么数字设计、数字会计、数字电商专业。以上这些行为，简单来讲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韭菜）。

那作为老百姓，我们得明白这么几点。第一，任何一个政策消息出来的时候，一定是已经有一部分人做了一两年，或者至少知道一两年；也就是说，至少一部分人已经布局了，或者说已经有一个产品或者服务的雏形。第二，如果大家都还在思考专业跟方向选什么，起码是两到四年的周期；两到四年之后，新的热点都出来 N 波了，哪轮得到你去踩风口。第三，本来我们要去真的抓住风口，也不是靠你的专业或者学历方向来定的，这两者根本就没有因果关系。

所以其实很多时候大家会发现，楚门世界内的人，他很喜欢关注那些非常表面的东西：比如说学历、比如说证书、比如说技能，但其实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人关心。如果你们要去做，你们要做的唯一的点，就是找到对应的口子、对应的部门、对应的组织机构，然后把这个关系打好之后，就往里面开始做就好了。至于你说我不懂、我没有这个专业怎么做——你找别人做啊，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懂不代表这世界上没人懂，而且更何况甲方也不懂。

红利期里，塔外到底在干什么

资本要找的，就是会讲故事的、能够在天使轮就吸引到 A 轮 B 轮 C 轮的那种；产品什么的并不重要，技术啥的也不重要——因为没人懂，大家只关心怎么赚钱。资本还需要去寻找各种城投国投，看看能不能去跟投，去吃点渣渣喝点汤，然后顺便背个书；同时资本需要满地去寻找一些国企背书的项目、985 高校或者研究院背书的项目，也是为了自己能够在网络上、在各种大会上刷脸。创业者呢，属于满地抓紧写 PPT，然后不停地在各个场合去找投资人或者土老板。

（政府部门）跟企业的逻辑，永远都是培训先行。培训是专门的部门或者人员负责的，也就是说这些人员肯定是不懂内容的，他只懂表面的东西，比如说你的案例、你的 title。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难道说今天大数据是热点，我们那个培训部门的负责人就变成一个大数据专业的；明天元宇宙是热门的，就换成元宇宙转行的？你看到哪个企业这么运作？没有的。

培训的内容随着行业的发展、时间的推移，一般它是一个过山车式的：先从宏观变宏观，然后变成技术细节，然后再变成宏观。最早的宏观，是因为整个行业、整个（政企）大家都不懂，所以需要科普；到了中间状态，就是技术相对比较成熟了，那么就到了技术细节，其中的部分企业跟（部门）是要落地的，所以需要技术的培训。那最后为什么又变成宏观呢？我告诉你为什么会变成宏观——就是因为这个行业快要完了。就这么简单。

所以你们发现没有，这就是我说的固定逻辑：今天什么元宇宙、什么大数据、什么云计算、什么互联网，你们有没有发现，我管它是什么东西，模式都是一样的？这就是我经常说的，要去学习它的内核，你不要老是去看什么行业、看方向，没什么好看的。

第四点叫做不停地宣传。象牙塔外最喜欢的事情是假大空、是虚，那么虚体现在哪里？体现在交叉持股、战略合作、园区成立、协会成立、委员会成立、中心成立，然后几个人揭牌。塔内很多人觉得策划活动、宣传是苦力活，为什么我一天到晚在说 PR？因为 PR 本身没有钱，但在象牙塔外，PR 是能赚到钱的。

PR 一共有三个作用。第一个就是装，事儿做不做、东西落不落地不重要，先装了。第二个是为了各种领导的绩效，从下到上、从左到右需要汇报——那我就问你，汇报点啥？你能汇报点啥？你最终只能汇报这些：什么活动、什么合作、什么成立。你难道会跟我说，我们要做出个什么东西？你看到过（政企）这边有什么新兴领域做出过什么东西、真正什么东西能值得宣传的、不被人喷死吗？第三个就是所谓的留下痕迹，未来可以整理起来去融资、去忽悠、去合作、去背书。

那钱从哪里来？简单得很。你们想想看，我们宣传的对象是谁、合作的对象是谁、汇报的对象是谁？（政府部门）、五百强企业、高校、985、211、清北。PR 的内容是什么？比如连什么是元宇宙都没搞明白，弄协会、弄中心、弄产业园、弄合作，拿着这些所谓的虚的皮，去找（相关部门）和资本要钱。也就是说：我们今天已经弄了个协会了、弄了个中心了，那不得有个产业园吗？产业园有了，不得有个展厅吗？展厅有了，不得要招商引资吗？那你批钱啊。说白了，大家都懂得做事情的方式和规律，要的是所有的材料齐全——包括解决方案、包括 PR、包括照片、包括历史的新闻稿，你该有的都得有，然后这些东西你才能拿着去批钱。

所以你们仔细想想看：象牙塔外跟象牙塔内，它发生的事情是一样的吗？里面的人，大家是拼了命地在学习技术、拼了命地在找工作、拼了命地在跳槽；外面的人，who care。而且你会发现，当一个行业比如说互联网现在不行了、2016、2017 年就有迹象开始走下坡路，象牙塔内的人影响是最大的，因为他们很难去掉头；但象牙塔外的人，一点都不影响——他们只需要把模式里面那个跟互联网相关的关键字换掉，等下次热点是什么再换进去就好了。

早晚不重要，规则重要

我选择一个全新的赛道，能否先人一步？我先说答案：能，肯定能。问题是两个点：你从什么方式了解这个全新的行业，另外一个，你在里面做什么。

更何况，这个新的赛道你进去做什么？他说他要进去做开发，那我就问，能有啥前景？你进入一个行业，无论早晚，你如果要赚钱，你需要明确你的用户画像。就拿操作系统来讲，这种行业，你但凡要做企业端或者散户、C 端、高校端的客户，说不好听的，你都需要认证的。作为一个民营企业或者作为一个个人，你没有授权你能做吗？而认证这个东西需要什么？需要钱，需要关系。这不是单纯你觉得你先进去、还是你后进去这么简单。如果这个社会谁先进去谁就能赚到钱，那也不至于现在这么卷了。

所以记住：你是不是先人一步其实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规则。某些（部门）某年都会有新的证书出来，比如说什么机器人、大语言模型、区块链、元宇宙，反正什么东西热什么东西来。那么你说你先知道重要吗？我现在就算让你知道，你又怎么样呢？重要的是你得知道你怎么进去、你怎么成为白名单、你怎么成为有资质的那一方。同样我告诉你，它需要给钱，同时也需要走正常的申报流程；另外一方面，申报流程你需要有完整的课程、所谓完整的讲师团队，包括一些头衔和背景案例——你有吗？

真正懂得赚钱的人、懂得规则的人是怎么做的？他会明白，他第一步先要大面上地了解这个行业，然后寻找受众客户，比如说散户端、企业端或（政府端）；然后他到处社交、到处去了解已经在这个行业里面的人，他们是怎么在 C 端、B 端、G 端上面去赚钱的；然后看看哪些模式可以复制到这个所谓的新的领域里面。而你一旦去打工或者学习技术，那不就又变成了执行层和劳动力吗？我们最终的目的是性价比高地赚钱，让自己有更多自由的时间；说通俗点，就是你只做那个分包的、你只做那个有关系的人的对接，你只把关系握在手上，而不是把执行落地握在手上。

同样的道理，不要来问我（某个方向）好不好。你要问，我只能说好。所以同理，你也不要去问别人，没什么好问的——但凡知道的人都知道。你问我（这个方向）是不是未来发展方向？我百分之百告诉你是。你问我结合这个方向能不能赚到钱——举个例子：如果你以个体或商务合作的方式、或者以你自己创办的企业去做企业合作，不管你做外包、做培训服务、做软件服务还是任何服务，只要是以你能主导的企业化或个体化方式参与，那么你都能赚得到钱。唯一不能赚的是什么？就是你真正以（雇员）的方式加入。

不要老想着「这个方向有没有发展」。有发展，然后你进去打个工——你进去打工，这行业有没有发展跟你没关系。所以你如果想搭这条船，一定要以合作方的方式，而不是以打工的方式。

还有一点你们可以举一反三——不单是这一件事，只要是政策导向的，其实都是一个道理。记住一点：政策导向的东西是不看盈利的。不要跟我讲这个东西盈利多还是少，没人关心。因为政策导向的东西看的是站位、是表态——你今天就算盈利很多，站位不对、不表态，你就是错的。

你不懂，别人也不懂

前两年大家问我最多的问题就是数字经济。早期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完整的体系内容，甚至可能到现在 2026 年也看不到什么完整的、系统化的内容。然后他们就问我怎么学的。我说：你们为什么认为我学过呢？以及我懂不懂本身并不妨碍我出去讲，你们又怎么认为我懂呢？既不妨碍我出去讲，也不妨碍别人邀请我。那既然我不懂、下面的人也不懂，那我慌什么呢？

我问过很多人：当时 GPT、后来的 DeepSeek、再后来的 Manus、到后面的（各类新模型），我说你们为什么不去做服务呢？不去做产品呢？为什么不去开始变现呢？几乎所有人都跟我讲「我不懂啊，我不懂我怎么变现」。我说：当初刚推出来的时候你不懂，那别人也不懂，那凭啥你就不能变现呢？

假设 10% 的人是真的懂，剩下 90% 的人是真的不懂，你我肯定是在那 90% 的人里面。那么你我开始做一个变现的服务，无论是信息搜集还是信息搬运还是其他的——你说那 10% 懂的人会来买单吗？不会来买。那不会来买我觉得 OK，而且我们也不需要去赚那 10% 的人的钱。事实上我们就赚那不懂的 90% 的人的钱不就好了吗？

任何一个行业，如果你们去做的时候觉得已经没有市场了、觉得赚不到钱，因为什么你知道吗？就像今天有一个股票，今天涨停板、明天涨停板、后天也涨停，你一直不进去，到第六天也涨停了，你说你进去了，那到第七天就跌了，然后你就在那边抱怨说市场割我、庄家割我。你在涨停板的时候不进，看到别人赚到钱了你才进，那你怎么还会赚得到钱呢？在别人赚钱的时候你在那边纠结你懂不懂，那你怎么赚钱呢？

任何一个新的领域，你首先要排除你懂不懂。你懂不懂，跟你是不是给别人做服务、是不是去收费，没有因果关系。现在电商直播，难道你告诉我带货的那些人都对货很了解吗？如果都很了解的话，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翻车的呢？但是不管他了不了解，影响他赚钱吗？不影响。

短期赚到的是钱、流量和合作方名单

这次苏州线下小活动，小伙伴跟我提到了 FDE。市场上已经有很多人或者公众号开始蹭热点了，你们会发现名字也都改成 FDE 了。小伙伴问的问题就是围绕 FDE 做一些业务合不合适。说实话他们讲的短期业务、中期规划我是一点都没听进去，我也不关心。我反而一开口问他们的是：中期目标是什么？

AI 是可以有大周期小周期的，FDE 不可能有，这点我可以直接在这里说死。首先你能抓住 AI 的一个小周期，我觉得你是个人才，就别再去这种小周期里面细分小概念了。不管你怎么认为，你抓住了这个小周期，只要你能赚到钱、赚到流量、能有所积累，你不还是为了 AI 这个周期服务的吗？热点这个东西，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破了、或者被下一个热点冲走了。所以你可以为了 AI 做计划，但是你说为了 FDE 做规划，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对于大部分人来讲，中期肯定不是一辈子做的事情，从拉长时间线来讲也无非只是个过渡。但为了达到这个过渡，你我这样的老百姓就缺两个东西：一，钱；二，合作方，也就是所谓的牌桌上的牌。这个合作方包括工具人、包括做苦活累活的人、包括给我们背书的、包括给我们带来项目的。无非就这两项。

你说能做吗？当然能做。但你必须要马上做到那种看到钱的业务，然后你要把几个东西积累下来：一个是看到钱，同时把流量积累下来，不管你是私域还是公域；然后在看到钱的同时去过滤合作方，把那些靠谱的——苦活累活的、工具人的、背书的、带来项目的——都积累下来。而为了达到这些目的，你再开始反推：你到底是做活动、还是做私董会、还是做培训、还是做咨询。你是这么个逻辑。

热点只不过是个当下的势能。如果两周后别的火了你就做别的，因为你的目标是那几个目标。至于你说是通过它达到这个目标，还是通过别的达到，这不是我们关心的。我们的目标是过这条河，你非要跟我纠结「我要坐汽艇过去」「我要坐热气球过去」「我要游过去」——没有意思的。很简单，做当下影响面最大的、也是最热的事情。如果你要做 AI 相关的，那么就是 AI 赋能产业——我不管是个人产业还是企业端产业。因为这在中国是永远不会变的战略方向，中国永远是产业第一位的。你这样做就不会错，而且你能够做的时间足够长，而不是什么 FDE 或者什么框架，太小了。

你今天短期赚到了一些钱、有些流量，你马上转型去做一些面更大的事情，通过那些面更大的去积累一些高校、资本、（层级）、企业的资源。等你积累到了一定的地步，你问我之后是不是还做 AI——无所谓。你要追求的不就变成了投入产出比吗？而投入产出比怎么高你就做什么。而这些东西怎么来呢？无非是中期当中所积累的关系链给我们的。

第二波给了同样的机会

2023 年三月 GPT 火爆的时候，其实它就是一个机会。2023 年离现在没有多远，朋友圈铺天盖地说 GPT 牛了；后面其实已经冷了，24 年就已经冷了。这次要不是 DeepSeek，基本上就已经没第二波了，咱就实事求是来讲。但无论第一波还是第二波，不妨碍大家赚钱——可真的你们去做的有多少人呢？

咱就回到 2023 年三月铺天盖地的时候、跟这次 DeepSeek 铺天盖地的时候。你当天看到，第二天你就做个知识星球，然后抖音、小红书、B 站、微博开始搬运各地方的一些内容、视频，你就直接搬运，然后你的目标是引流到知识星球。日常发得频繁一点，比如说一天发一个 AI 相关的内容，不要动脑子，就搬运；然后隔三差五地把一些海内外的报告、内容、最近的新闻、进展，你就定期地往知识星球里面扔。弄个年费，我跟你讲，稳稳的。你别觉得贵，这种风口的时候，普罗大众是没有脑子的。其实这就是个曲线：你做得越早，就可以越贵。

受众不是按行业相关性选的

很多事，你开上帝视角你很容易发现规律；但是站在你们当下的视角、有信息差的视角里面，你就很难发现问题，当你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是马后炮了。就拿 RWA 来讲，我开会这两天他们同步告诉我，有人 RWA 培训已经做完了，两天的培训，一个人几千到几万的费用，两天来了五十多个人，我就非常震惊。你说 RWA 现在对于大部分年轻人来讲、对于大部分（部门）来讲，压根就刚开始，连合规性都是打问号的情况下面，谁会花钱去培训？按照正常逻辑来推，是不是这么个逻辑？什么叫马后炮地发现问题——就是当我们觉得不可能的东西，别人都已经做完了；等到我们想做的时候早就已经过了，你就大几百小几千吧。

你想很简单：培训无非就是卖一个产品、卖一个服务。那么通顺的逻辑只有两条。一条就是你有那么一个几千甚至上万的（用户）池子，你直接扔一个产品、扔一个服务下去，它总有上钩的吧；另外一个逻辑，就是你必须找到有钱的人，而且他们还有时间、还有花钱动力。而不是说我找这个对应行业、找这个对应从业人员、找这个感兴趣的——你仔细想想看，这个逻辑从拍脑袋来讲你可能觉得是通的，但是真的从付费意愿、从付费转化率来讲，它没什么用。你跟我说 AI 行业的人、RWA 行业的从业人员、感兴趣的人，会付费吗？会付大几千小几万吗？

这个事我跟你讲，这就叫年龄决定脑袋。很多人说养老，这是从年轻人的角度去想的。你想想看，你年龄真的上去了，你想的是养老吗？不是。当然是精神百倍、当然是健康长寿、当然是钱财多多。难道你今天退休了，你自己想的是明天把我推到养老院去？更何况很多人退休的时候，也不见得就所谓的老得不能动了。所以你看，才有保健品、才有理财、才有保险，很多都是银发——因为告诉他们这是新兴科技，能够比以前拥有更好的投资机会、更好的回报。

这套模式为什么永远不会衰败

有人问我，知识付费会不会在下一个经济周期衰败。那我们先看为什么需要知识付费。第一，会知识付费的，一定是因为信息差，一定是由于自己的认知不足，导致感觉对方的信息很厉害。这就好像有很多人觉得对方是个美女，但对方是不是美女你又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抠脚大汉你也不知道，反正你就觉得对方是个美女。本质上就是你觉得对方很厉害，但实际上对方信息厉不厉害，反正你是没有判断力的。

简单来讲，这是一个单向的信息差，加上心理的碾压局，再加上 PUA。所以我这两天咨询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我不建议大家去花钱知识付费，我倒是建议你们花钱请人吃饭——当然这个受众得要明确，你不能阿猫阿狗都去请。

再往上一层，做商业通俗来讲有三种逻辑。第一种叫做我要做个产品、做个服务，这也是现在非常多刚毕业甚至还没毕业的小伙伴想的所谓创业。这种是需要前期投入的，而且投入可能会很大；它走的是产品跟用户、增量市场的占有，最终是用产品来说话的。而这种也是当下我最不建议的——因为你要做成一个产品要天时地利人和，而当下的整个土壤，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没有。

第二种逻辑叫做资源整合，也就是字面意思：你可以不用投入资金，你也不用有自己的团队，你可以通过资源互换的方式经营赚钱。这也是当下最多的一种模式，因为它成本低、试错快，而且找钱当下很难，无论国内国外都很难。这种模式一般有两种方式：如果你是个人，往往就不遮掩了，就告诉大家我就是个资源池——因为你要做个人品牌、要做自媒体、要把你整个的影响力打出去，那么你必须是个资源池，你不需要做太多的信息隔离。但是如果你是个企业，那就不一样了：你名头打得越大，你需要站得住、立得稳；如果你只是做资源的，那么你一定要把双方的信息隔离好。

第三种就是资本运作。所谓资本运作，烧钱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你们看到的表象——我就问，这些钱的主人是资本吗？一定不是。资本运作在于三种方式：一种是市场运作，第二种叫融资运作，第三种叫上市运作。市场运作的意思就是，你会发现不停地找合作方、不停地去签框架协议、不停地去做 PR。

数字经济：一个正在走的周期

先从技术层面来讲。产业的问题在于，互联网以前是百废待兴：最早的时候黄页、3.5 软盘、CD 光驱，到最早的电子商务，一路走过来。你们但凡跟那些稍微老一点的人沟通一下，你们就会发现每个人都是风口上的猪——也就是说，他技术好也好、技术不好也好、学历好学历不好也好，反正他都能分杯羹。但是随着框架的越来越成熟，产业人员的价值跟技术含量其实越来越低。以前做网站大家都是手搓的，成本比较高，你需要找一些技术比较好的人来做；现在不是了，你直接找个收费的网站套个模板也就会了。

而且这种情况其实是有长尾效应的。我们现在讨论这个问题，大家脑子里面是现状，比如 2000 年到 2024 年，大家感觉这二十四年是个时间线、是一个节点到节点的闭区间。但是在真正现实当中你们想想看：专科三年、本科四年、硕士三年，当产业萎缩、当整个的需求量减少的时候，高校其实是不知道的，因为高校是脱节的；然后很多从业人员他也不知道。那么这个时候，你专科三年、本科四年、硕士三年还在继续，你就会发现，当这些学生出来的时候，他和整个行业在他刚开始读的时候就已经断档了；你更别说 3 年后、4 年后、7 年后，那更断档。

工作上面，外企其实已经出去差不多了，国产化国有化是必然的方向，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感觉有点硬上。传统行业卷那是相对的，跟互联网肯定是不能比的；这跟老板还有整体这些人的基因有关，毕竟很多传统行业包括制造业、包括建筑，在执行层、在流程上面至少是踏踏实实走过来的。你说它有没有水分？有；你说它水分大不大？那不好意思，它绝对没有互联网大。整体来讲我觉得是温水煮青蛙。

有人问我，为什么我说的所有内容会偏向于互联网或者泛互联网？很简单，因为互联网或者泛互联网溢价高。我打个比方：我今天做装修，一个 100 万成本的东西，我给你报 120 万你可能愿意接受，我给你报 130 万你可能持怀疑态度，我要是报个 200 万你肯定就要报警了，你肯定觉得这个人乱报价。为什么？是因为很多东西大家有认知，就算没有认知，他到网上去搜也搜得到。但是互联网和泛互联网不一样：比如以前的大数据、比如以前的云计算，你到网上去搜，怎么搜法？你说做一个东西多少钱？它都是定制化的，都没有标品，没有一个东西是标品。你说 20 万好像就 20 万，你说 200 万好像就 200 万，你说 2000 万就 2000 万，谁知道呀？大家不是要赚钱吗？你不往溢价高的地方走，你怎么赚钱？

那互联网翻篇之后，钱往哪流？怎么看大局这件事，我教不了大家。你比如说我给（政府部门）、企业做咨询，那么我就会比市场早半年甚至一年知道行业的动向在哪。为什么？因为不是所有的东西的动作——肯定是需求先行的，需求在哪里、钱往哪花，哪就是方向。

数字化改造差不多从 2018 年那几年很火，到现在也很火：工业、制造业、各种传统行业、金融、会计、医疗，都会做数字化改造。通俗点来讲，数字化改造本质上就是互联网加。但是这里面有个 bug：数字化改造本质上是为了降本增效，可是很多老板和高管会发现，做完之后增效可能是有的，但你降不降本这件事情不好说。所以从我的视角来讲，我更感觉它像一个前期铺垫工程。

我看了一下，大方向就是有那么几块。从这一次的内容上来看，整个未来数字经济，包括民生、教育、就业、数据治理，它会进入一个下一阶段。民生这块我的确不了解，所以我就不去提它了。

再说一个你们一定要明白的：技术这个东西它是个宏观的东西，它不是说只有开发写代码才叫技术。网上也好、线下的很多业务也好，所有那些能够讲出点道道来的，其实我们可以统称为技术。但是不管是什么东西的技术，核心点是：技术是为业务服务的，业务是为商业服务的。

再说大数据跟数字经济的整个关系。这并不代表大数据就业就有很好的未来，这完全不划等号。你们可以理解为它就是个漏斗：以前鼎盛时期，大家都往里面扩招，一大群人往里面冲；但是互联网回归正常之后，这个漏斗越漏越小了，岗位自然就缩紧了。所谓进入下一个阶段是什么呢？就是最终漏出来的那些人，要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开发，这个叫业务铺业务。

数据是要走治理的。第一，你要做治理，包括数据安全可信，这肯定要做的；然后是数据清洗、确权、使用。因为现在大数据很多做的是零到一，它有了，但是你说它有没有用起来，还真的少。从目前情况来看，数据是可以交易的，数据应该是可以资产化的，只不过对应的条条框框还没有出来，或者都在尝试，都是萌芽阶段。

所以我觉得，你们别去关心大数据有没有未来，你们要关心的是：有未来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真的要赚钱，你们要现在去寻找真正切入这些方向的合作，或者找一些合作伙伴——他们未来是拿到这种单子的，那我觉得你能赚钱；否则你谈什么东西啊？我今天给你讲这么多，你理解不理解没有用，你赚不到钱。

再往下一层是基础建设，比如数字身份。这个东西已经做了好多年了，可能大家不是太有感知，因为它跟老百姓关系不大，但从整个生态跟产业链来讲，这个东西不能没有，没有的话很多东西是没法往下发展的。它主要是方便管理、方便跟踪，对上对下都是好的体验：对上是方便管理，对下是你去投诉或者去做一件事的效率会变得更高，因为你的身份被管理了。

那么就业方面，通用岗位不会太多。什么叫通用岗位不太多？就是大部分未来的企业、高校、产业等各个地方会不会做？肯定会做，但是他不会专门去开这一类岗位；他就算去开一个事业部或者开一条线，他也会把目前已有的这些团队拼凑一下——产品拼一下、开发拼一下。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个原因是，数字经济它会渗透到各个地方，它所涉及到的点也很多；我们可以把它理解为它是一个 solution，是一个解决方案，就像以前的互联网加或者数字化改造，它并不是一个针对性的东西。所以渗透到各个地方，不会有专门的岗位出来。

而且你要这么想，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做平台和 app，他也不会新开岗位。现在的这些开发平台跟 app 做不了吗？做得了的，他只不过是改个需求罢了。所以重要的是业务怎么结合，而不是技术层面怎么做。

所以回到开头那句话：热点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一年热点到底是怎么玩的。我并没有告诉你们我说的这些是对的，因为这些东西从传统意义上面来讲不符合你们父母、也不符合我们的三观。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们：比我们社会地位高的人，就是这么玩的，这么多年就这么玩过来的。所以你自己看看你应该怎么选。我尊重你们所有人的选择，但是你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

如果这样讲你们还不明白，那我只能说，你们跟这个社会的规则有缘无份。但是未来早晚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只不过等明白的那一天，你已经很有可能上有老下有小，你也很有可能已经没有现在的青春、没有现在的时间，你也失去了很多的时代机会。

第 十 部 · 第 二 章

区块链：机制

最近在网上聊的时候都发现有一个问题，就是几乎大家都会觉得区块链没有用，你说有用吧也有用，除了虚拟货币以及骗局就没有用了。从我个人专业角度来讲我觉得是有用的，它没有用只不过是因为当下的确比较乱，但并不代表它没有用。我希望能跟大家阐述一下它为什么有用。

先把这几个词分清楚

公链的逻辑很简单：运行这个程序的是全球所有的人，运行这些程序的机构或个人我们称之为节点，这些节点无准入准出标准，谁都可以进来谁也都可以出去，正因为所有的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所以它称之为完完全全的去中心化。而中国现在所定义的新基建指的是联盟链。联盟链的意思是，运行这些程序的节点它是有一定的准入准出门槛的：我今天想做一个链，我拉了十个企业一起来做，那么我一定是需要我的合伙方、我的联盟方一起进来，做这些链上节点的机构和人他就有一定的权限，而不是说所有人都会进来。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叫闪电网络。A 和 B 是经常交易的，A 和 C 也是经常交易的，这个时候 B 和 C 要交易了怎么办呢？闪电网络它有一个很好的一个逻辑，就是我通过这种经常有这种小额交易的这个人相互之间这种关系，我能够直接去让 B 和 C 去交易，而不需要通过比如说更复杂的一些信任啊、或者签名啊、或者其他各种各样的一些流程，那么他能够在链下很快的去做到这些行为，能快速达到交易。

到了 2023 年，很多小伙伴都在说要进入 web3。web3、区块链、联盟链这三个东西我觉得还是有一定差别的。web3 我们之前都说是一个去中心化的生态，而当下的本质其实是一个金融游戏。区块链它就是个技术，它包括了底层链式的存储、智能合约、共识机制、数据隔离。web3 和互联网 3.0 有一个通用的点：web3 的底层技术是区块链，但是它用的是公有链，一定要记住它用的是公有链；而互联网 3.0 底层用的其实也是区块链，但它用的是联盟链。web3 现在基本上都是海外的，也就是说国内它是不会出现 web3 这个东西的，国内在政策上面我们叫做下一代互联网。所以你要去学开发没问题，但是你要先选择大的方向：你是要去做 web3 呢，还是这个区块链的基础设施。

公链和联盟链，我两个都站

有一部分的人跟我说，他们认为公链是有价值的，非公链、比如说联盟链或者其他的一些产物都是骗人的。公链的价值大家都公认的，一个是 token，一个是流通效率，一个是生态。所谓流通效率其实只是它的电子化。我们说现阶段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流通效率不高，那么它的问题到底是在于技术层面，还是在于规范层面，还是在于人性层面，还是在于流程层面？我简单思考了一下，我觉得它归根结底的问题是在于它还是中心化，只要是中心化的它就会产生矛盾。所以本质上来讲，公链的价值是打破了这个屏障。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反推出来：所有打破屏障的模式，不管今天是不是公链或者是不是联盟链，是不是都可以提高流通效率。

在群里也有同学提到，上了联盟链之后是更中心化的。那我觉得还是那句话：更中心化相比现在的中心化，好处在于现在的中心化是一家，而更中心化至少是一条链，它的受益方已经是一群人或者一群公司了，不再是一家公司，那从某个角度来讲他也是进步的。所以我不是完全站公链，我也不是完全站联盟链，我两个我觉得都站，因为这两个东西都有价值，没有办法。公链永远是走在模式跟技术前沿的；而联盟链，我 2021 年那会儿说实话我是没有底的，我只能打问号。无论联盟链还是公有链，它终究还是区块链，这只是个技术。

架子有了，别的都还没有

这就好像现在国内开区块链专业是一样的：专业开不开？申请一下。然后他就会跟你讲，你看，老师也没有，教材也没有，课程也没有，实验室也没有，实操平台也没有，就是你什么都没有。整个垂直领域的联盟链就是处于这个状态：你说我有没有这个架子？我有。但是这个架子上面到底搭了哪些应用，不知道；应用能不能赚钱，不知道；别的中小型企业怎么用你这个东西、你如何赋能于多企业，不知道。愿景会很好，但是并没有看到太多的场景逻辑，反而更多地会看到今天这个城市有个节点、那个城市有节点。你从一个做区块链的人回过头去看就会发现，大家没看懂你们要做什么，包括我都没看懂到底要做什么。你要是全国撒节点，那区块链根本不重要，你随便卖个什么东西都能撒。

联盟链到底在解决什么

第二点，所有的串行的流程都会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比如说我今天汇出十块钱，到了某个环节，由于一些人为的因素、或者由于有人要来作恶，把这个十块钱改成了五块钱，那么后面的中间行、银行、收款机构他就知道，哦，这个人汇出了五块钱，那么整个这个链条就断了。当收款的人发现我在菲律宾、我怎么只收到五块钱，明明我的朋友是给我汇了十块钱，然后他开始往前追溯，直到追溯到这个中间行，发现可能问题在这个地方。但是这些问题你通过合同也好、通过票据也好，他能不能达到防篡改、或者说达到风险前置的效果？很难。它的确受到了法律约束，这没有错，但是你要把它做成风险前置这很难。

链这边主要是规避了两个问题。第一个，不是当中的某一个机构或者某两个机构在那边信口开河说这个人不是给十块钱是给五块钱，单纯的一些机构、或者说有一定数量的机构，它不可能去篡改这个数据。第二，这个数据本身上来了之后，所有的这些机构是同一时间看到这个数据的。也就意味着，虽然链它不能保证完全数据不被篡改，但是它篡改的成本会比中心化的串行方式来得高，非常的高。而且这里说的不仅仅是跨境支付这一个应用场景，所有的串行的那种业务场景都可以触类旁通。

是不是伪需求

现在有非常多的人说，区块链里面分公链和联盟链，公链是真正的需求，联盟链是伪需求。我最大限度能说的话就是：你要明白所谓需求是什么。有的时候是个人有需求，有的时候是企业有需求，有的时候是政府有需求，不能因为你觉得是伪需求就是伪需求。就像我们以前看到一幅图，有一个圆柱体，你从 A 角度看它是个圆柱体，你从 B 角度看它是个长方体。到了 2023 年四月，从这几年的发展、包括整个政策的变化，我个人觉得这条路是越来越清晰的——你们这个可以参考，不一定全信。

链是操作系统，合约是上面的 app

智能合约从本质上来讲它是一串代码。你们可以把链理解为 Android 和 iOS 这么一个操作系统，然后智能合约就是上面的 app。这里我还得提一点：智能合约跟很多人现在在 web3 世界里面所说的合约，它是两个玩意儿——那个很多人说的合约，是指在交易所里面的杠杆，类似于像合约、包括永续；智能合约是智能合约，这两码事，你们别混为一谈，到最后哪天被割了别过来说陈老师说的，我没说过。你要用智能合约，那是不是得要先有链？因为你要写 app 你得先有操作系统，你连安卓、iOS 都没有，你写个毛的 app。

智能合约最大的那个功能点在于自动交易，是核心中的核心。就是预付款。打个比方像以前那个韦博英语，我给他付年费，我付了两万块钱一年给他了。那这个时候有个问题：韦博英语跑路了，那这两万块钱是不是就没了？就没了。这个时候你就会说，那我做个类淘宝平台嘛，一个第三方的担保机构。那么这个时候我就有问题了：你说韦博英语会跑路，我他妈怎么知道你这个担保机构会不会跑路呢？不是一样的道理吗？你会发现无论谁来做，你都有扯皮的风险，你都有这笔钱被吞的风险。只有一种可能性：上链。

核心中的核心是权益

接下来是最最最重要的核心中的核心，就是权益。这是一个能够改变经济生态的功能，这毫无疑问，只不过 web2 现在没有多少人能够明白这件事情。我们举个例子，比如长租房。A 是房东，B 是租客——但是 B 其实是二房东，因为他可以跟房东约定把这个房子再租出去——C 是真正的租客。首先 A、B、C 三方一定是有合同的，这个合同说的是谁是租客谁是房东、每个月多少租金、租的时间是多长。那如果单纯是这么个逻辑，它会出现一个什么状态？就是 C 可能拖 B 房租，B 可能拖 A 房租，甚至 A 可以不租给 B，反正就是各种各样的方式去扯皮，你可以扯到天荒地老。第二个问题是，如果今天 B 说他不租了、由 C 来做二房东，那么 A 跟 B 还是要去进行合同的更改跟重签，然后 C 要做二房东也必须经过一个合同的更改。

那么通过智能合约怎么来做呢？打个比方，每个月的租金是一万，B 每个月拿两千，A 每个月拿八千，租客 C 每个月付一万。A 发行了这个权益 token，A 拿 token 总量的百分之八十，B 拿百分之二十。合约怎么写呢？这个合约就说，每个月的月底由 C 这边会扣除一万块钱，然后把这一万块钱分别给到 A 跟 B。但是你如果在合约里面把两千和八千写死了，这件事情就是很傻——因为你回头万一要涨价了呢？那你每次难道换个合约吗？没有人这么做的。在合约里面会怎么做呢？就是会按照 A 跟 B 拿 token 的总量的百分比进行分配。

再往下走一步。这意味着 A 跟 B 手上的 token 是可以转移的。今天如果 B 不想做房东了，他只要将这百分之二十转给 A，由 A 拿百分之百的 token，他即可获取这笔钱。这件事情大大增加了整个的交易效率，也大大增加了法律上的保护，因为它既不需要重签合同，也不需要大家来扯皮。而如果这个东西不单能够转移还能交易的话，它就会成为一个全新的经济生态——我今天可以把我的 token 卖给别人，那么他可以拿到租金的百分之多少。它既保障了信任又大大增加了流通性，是一个业务跟金融并行的存在。

token 分四类

先说定义。以前互联网上的所有的这种数据我们称之为数据，区块链上的数据我们称之为资产。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目前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了这个点，就除了没有红头文件，一切我觉得板上钉钉。token 这个东西是迎合整个数字经济发展的产物：你们可以理解为它是一个积分，也可以理解为它是一张 VIP 卡，也可以理解为它是一个身份的象征，这不重要，但是它是整个数字经济时代在技术层面的一个标志。而最大的一个前提是：不管数字经济的整个基础建设怎么去运作，它最终还是要跟法律去挂钩的。我发现现在很多人考虑问题从来不从法律上面考虑，但是我跟你们讲没有任何卵用的，你不跟法律上面去做考虑的话你是落不了地的。

第三类，权益 token。权益代表着某种权利，而权益是可以被交易的，你们记住这个是非常重要的。它一旦被交易，意味着他所有的权益都会被转移。你看，不管是积分 token 还是资产 token，它的交易仅仅是一笔交易，它没有影响到任何别的东西；但是权益不一样，权益的 token 一旦被交易了，与其绑定的所有智能合约里面的业务都会被交易。这意味着我跟大家以后交易的时候，不仅仅只是一个物品、不仅仅只是个资产，它是一个权益、它是一个身份的象征。随便举个例子：我今天拥有一个全新的 token A，这个 A 意味着我每一年可以收到十万块钱；如果我把这个权益卖给你，你等于每年也可以拿到，而且你不用担心你会不会拿不到，因为它背后是通过智能合约来把控的。第三点，权益可以跟资产或任何其他 token 做兑换甚至抵押，这个就是金融属性。

积分：一个被做烂掉的好东西

积分现在最多也就是商城的兑换，换不出什么东西来；现在流行的是积分加钱的方式，比如说两万积分加二百九十九换个吸尘器，但其实你们到淘宝或者闲鱼上去看，本质上价格大差不差，所以你会发现也就是个幌子。但是本质上来讲，这个东西一直存在到今天就一定是有它的意义的，它其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经济模型当中的一个环节，只是没有被很好地利用起来。积分既是一个轻量级的激励机制，又能够跟其他的数字资产做挂钩。从宏观角度来讲，积分也是一种数字资产，只不过它没有直接的金融属性。你不能说我所有的资产全部跟金融挂钩、我没有这种轻量级的激励积分，那样的话就等于说用户想要去拿到数字资产成本会很高、门槛会很高。

那新一代的积分呢？首先它可以大家一起维护，不管是停车场与停车场之间打通，还是停车场与商超之间打通，大家可以同时维护，谁都不是主体，谁也都是主体，那么就不会存在谁和谁扯皮，也不会存在第三方的担保机构。而且信息本身也不是说都互通的，我们可以根据不同的业务进行数据的加密、数据的隔离。第二点是积分本身可以通过底层天然地流通或者跨平台交易。因为你现在纯中心化的平台，每个人用的架构都不一样，每个人的积分生成方式也都不一样，每个人的积分所使用的表也都不一样，那这个东西是很难做流通的。那么以后全部都是使用智能合约的话，虽然链可能不同、底层的共识机制可能不同，但是它通过智能合约所生成的东西是会有一定标准的，慢慢会统一化，那么这个资产的流通就会变得相对比较平滑，不管是沟通成本还是技术成本都会相对比较低。

权益跟着 token 走，不跟着人走

第一个进阶优势是，你哪怕现在没有法律和合同的约束，权益本身也是非常可信的，因为智能合约会在最大程度上保证其权益的兑现。你今天是买了张 Tony 老师的卡，如果他今天倒闭了、或者说他就是耍无赖我就不想给你，那这个时候你会发现你也是很尴尬的，你说我可以报警、我可以起诉，但是这个事情后面很复杂。而从权益 token 本身来讲，这个权益已经不是这一家企业会去控制的，也就是说他跑路不跑路无所谓，重要的是你的钱是安全的。有的小伙伴要说了，这个店都没有了你怎么保证这个权益呢？没有关系，你钱只要在，我们可以平移到别的店里、平移到别的服务上面。最怕的是你的资金没有了。

最后一点，权益 token 最大的点是在于它能够进行分割，它最大的经济利益也在于权益分割，当然根据当下的法律最大限度也就两百份。很多小伙伴会觉得权益的分割以前也有，只不过不合规。但是你们要明白，很多东西合不合规并不在于它本身这件事情好不好，而是在于不合规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很难通过法律、或者很难通过一些框架的东西去约束它。因为你一个人类的社会，你是无法通过框架去约束人性的；但是现在通过框架跟技术我们可以双管齐下地来做约束，那这个时候人性本质虽然是不能控制的，但是我们在技术的源头能够控制掉，那么这件事情就是可行的。所以本身可不可为，取决于它可不可控；只要可控，它未来就一定会合规。

数字身份：被忽视的那块基建

数字身份你们可以理解为基础建设的一部分，只不过它会在决定底层技术之后再来做，你们可以理解为像个中间件。这个东西可能被很多人没有感知，因为跟老百姓关系可能不大，那大家就觉得这个东西可有可无；但从整个生态跟产业链来讲，这个东西不能没有，没有的话很多东西是没法往下发展的。它主要是方便管理、方便跟踪，对上对下都是非常好的体验：对下来讲，你如果今天有些什么问题、你去投诉，你的效率会变得更高，因为你的身份被管理了。如果你目前整个身份管理很糟糕、就没有管理，那么你只做了个投诉，但是所有相关的部门和企业他得开始去查——就算他们非常有心去查，如果没有很好的管理，那么很可能这就是一笔糊涂账。

稳定币分几类

第二类叫做抵押法币的锚定，其实就跟 USDT、跟数字人民币是一样的。数字人民币的逻辑是我如果有一百块钱的数字人民币，我一定会有一百块钱的现金做抵押；USDT 也是一样，我有一百美金的 USDT 发出来，我就用一百美金的法币做抵押。但是这两者巨大的区别在哪里呢？就是 USDT 它的背书是企业，它的发行方是国外的一家公司叫 Tether；而数字人民币是中国的政府。这两者是有天差地别。但是不管怎么样，本质上这两个都是抵押法币的锚定数字货币。

第三类叫做超额抵押的数字货币的锚定，行业当中也可以称之为算法稳定：我抵押一百五十块钱的比特币，通过智能合约来生成一百块钱的美金，也就是说我起码百分之一百五十抵押这个比例的数字货币进去，然后来产出对应的稳定货币。这个时候就有人会问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你怎么保证它稳定？如果这个数字货币贬值了，一旦低于某一个抵押率的时候，那么你就需要去补足你抵押的资产；那也有人说我就不去补充、我就没有足够的抵押资金了，那 OK，整个智能合约这边就基于这个平仓——到底是通过拍卖的方式平仓，还是通过自动交易的方式平仓，这个可能是各显神通了。第二个问题是我手上有价值一百五十块钱的比特币，我为什么要抵押进去然后来生成一百块钱，我是不是脑抽了？这当中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我为了稳定，因为我手上的是波动的资产，抵押进去我生成的是稳定资产，那么这个稳定资产对我来讲是有一定的避风险性的；第二是我通过稳定资产在二级市场上再可以购买我的波动资产，然后再去抵押生成稳定资产，然后循环去做这个操作，他就能做一个杠杆。

USDT：霸主、印钞机与纸钞屋

USDT 是一个中心化的企业叫 Tether 做的一个稳定币，锚定美元一比一。这么多年在 web3 世界处于霸主地位，不但霸主还垄断。2018、2019 年的时候，很多中心化的交易所也发了自己属于交易所的稳定币。那个时候有很多人会问，稳定币本身是没有任何的涨幅空间的，我为什么要去发？其实也很简单：交易所发的稳定币相当于是印钞。就告诉大家我这个是稳定币，那么你要跟这个交易所稳定币去交易，你一定拿的是交易对里面的另外一方——有可能是 USDT，有可能是 BTC，也有可能是以太坊。但是有一点，就是我们相当于拿的是有价值的这个数字货币，跟它原本印出来没有价值的稳定币在做交换。至于你说他以后有没有价值，这取决于它生态做得多大。

关于 USDT，我最后想到的是《纸钞屋》。我觉得未来往两个方向发展：一个方向是暴雷，因为 USDT 整个面太大了，它一旦暴雷基本上属于那种连环爆。但是你要说是不是对 web3 毁灭性打击，我觉得不是，他还达不到毁灭性打击，但是这个打击面广，没有哪个项目比它爆雷更广。还有一种可能性是，也许他会暴，但是他暗地里暴，表面上可能没什么太大问题，大家一切平安。所以我觉得就跟《纸钞屋》的最后结局是一样的：他用了一个虚假的抵押——用了一些虚假的方式让全球的人都觉得这个国家的经济是稳定的，因为它的作用其实是稳定经济。USDT 很有可能未来一种可能性是他可能暴雷，但是暴了之后，为了不影响整个 web3 的生态、为了不影响 web3 以外的全球性的经济，那可能也是用一种虚假的方式来保证住整个的经济。虽然大众都不知道它背后的抵押物到底是多少，可能它增发了一百个亿他抵押物就十个亿。从各方的报告来看，说他爆的概率是很高的，但我个人是觉得因为量太大了，所以我还是比较偏向于说会有震动，但是哪怕爆了它最终的影响面应该也不会直接炸出来，应该还是会有一些后备方案的。

数字人民币是怎么设计的

白皮书里面披露了双层架构。很多人当时刚看到的时候有一个疑问：你说推广数字人民币好，那这个数字人民币和我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到底处于什么关系？关系很简单：所有的发行全部都是由人行来做发行的，这个是统一发行；所谓双层是指下面的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移动、支付宝、电信——它可以是商业银行，它也可以是第三方支付机构，它甚至可以是一些运营方。在这里面它主要做的，如果粗俗点来讲，他就是个分销的角色。单层的话相当于是没有第二层，所有的清算方都是人行、对接方都是人行。那双层这边它最主要的优势其实也是符合中国的国情：我们现在发红包都是由支付宝跟微信来发的，集五福就是玩出花来，红包封面也是。这些花你让银行去做可不可能？从并发角度技术上肯定都是支持的，但是银行不会去做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可这些东西你说对老百姓有没有吸引力？肯定有吸引力。那么怎么办呢？交给二层。所以你说会对支付宝跟微信有影响吗？没有影响。我该怎么用支付宝还是用支付宝，我甚至没有感知。

评论区还有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数字人民币是不是中心化的？首先很确定地说一句：它一定是中心化的。第二点是它运用的是不是区块链技术？说实话，用肯定是用了，但就看怎么用。用了区块链并不代表就一定是去中心化的，也并不代表他用了区块链就一定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区块链的样子，因为区块链它只是个技术，它并没有任何一个标准说你用了这个东西就一定是什么样子。第三，白皮书里面写得很清楚它是支持智能合约的。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一个信号——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对它的猜想是正确的：它一定会拥有一个智能合约去做自动结算的功能。否则的话，数字人民币真正只是一个现金的数字化映射，这件事情我觉得意义不是非常大的，这就好像今天我们说老百姓用现金不方便、我来帮你做一个数字化映射；如果单纯这么做的话，我觉得这不是一个拥有十四亿人口国家该做的事情。

最后有评论区的朋友问，资产通证化是不是就是发币？通俗点来讲就是发币，但我觉得发币没有问题。到目前为止我觉得很多人有误会，就是国家并没有不允许发币，发币谁都可以发；国家不允许的是发币之后去募资——或者通俗点来讲，国家不允许的是你今天发了个积分，然后通过这个积分跟人民币挂钩，那就是不允许的。你说是不是通过区块链发、还是你通过 QQ 发积分，这完全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能去募资，你不能跟人民币挂钩；至于你说你今天想发什么玩意儿都可以，这个是不违法的。而 token 这个东西它是一个很有深度、也很有研究性的东西，并不是大家现在所了解到的发完币就是二级市场然后割韭菜，不是那么简单的。区块链离开 token 他是没有办法往很大的方向去发展的，换句话来讲，数字人民币也是 token 啊。所以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只不过就是看用的人怎么去用。

两条平行线的交汇

这一次我们来讲这个分布式经济，当然这个名词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因为从学术上有很多种叫法，反正大家就知道这么个意思就可以了。分布式经济本质上是数字人民币和智能合约结合的产物：在这个形态下面，数字人民币是不可或缺的，智能合约是不可或缺的，否则的话它是达不到一个相对比较理想的状态的。当然你说是不是要等到数字人民币跟智能合约非常成熟之后再做？并不是，因为很多事情都是先零到一，先有。最终它是一个经济多赢的产物——因为一个正常的良性的循环肯定是多赢的，你不能说在一个经济体或者一个循环体当中只有这几方是多赢的、一方是永远不赢的，那其实这个生态环境是不可持续发展的。

最后有小伙伴肯定要说，我觉得互联网技术也可以做。那你如果互联网技术能做，为什么十年前不做呢？为什么五年前不做呢？为什么到今天都没做呢？可以做，但是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数字经济里面区块链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或者说类区块链的技术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因为我们除了人性的信任、除了法律的保障，我们还需要技术的保障。互联网技术是保障不了的，因为互联网技术所有东西都是中心化的，那我跟你之间信任还是建立在合同信任和法律和人性信任上面。你要今天去作恶、要改个数字，我还是不知道；等我知道了，我还是给你闹到法庭上面，那这个事情有什么意义呢？没有意义。所以未来的数字经济需要的是人性的信任加法律的保障再加技术保障的三重保障。第二块是大家约定的规则必须不是一方能改得了的，而且这个东西是必须自动化的交易流程。因为合同是合同，合同其实并不能去影响你的交易——这就好像我今天说我四月一号给大家转一百块钱，但是我说归说我可以不转，你能把我怎么滴吗？你最多民事诉讼。所以未来需要的是：既在合同上约定规则，又在智能合约上面把交易流程和交易规则写进去，然后以链上的合约来进行自动化的交易流程。

web3 的价值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我一直都说，我很认同 web3 的价值，从来没有怀疑过 web3 的价值。第一，它相对 web2 有一个很天然的优势，就是它的底层是通的。就算现在跨链不成熟，说得不好听点，现在所有的那些生态都在以太坊上面，那其实它的底层也是天然就通的。web2 呢？比如说医疗行业、游戏行业、社交领域，你要把底层——我不管叫做数据存储也好、数据处理也好、还是加密也好——你要把这些底层打通，难度到底多高？几乎比登天都高。而且 web2 的底层打通，它的根本问题不在技术上面，是在商业或者其他非技术的问题上面。

第二，web3 的整个生态它一切都是可以 token 化的。NFT 是 token，SocialFi、GameFi、DeFi 所有的东西它都是通过合约的，那么合约的交易上面、包括抵押，它其实都是 token。而 token 这个东西它是非常灵活化的：积分它可以是 token，币可以是 token，包括元宇宙里面的那些原子——比如说一张椅子一张桌子——它都可以是 token。你会发现这个生态是非常好的一个生态，而且我觉得是 web2 不可能成为的一个生态，他天然就没有这个基因。第三是可信公平公正：所有那些需要大众参与的、或者对可信公平公正要求特别高的——尤其是投票类的——他可以把这一部分放到公链上，剩下的都放在 web2 上面，这也没有问题。你不能说 web3 就纯炒作，那个只是当下，但是我们必须得要去了解它真正价值在什么地方。

跨不过去的那道坎是账户

但说到这儿，这个问题并不是最核心的，最核心的问题还是在于经济体系。因为 web2 现在是由业务导向的：滴滴、饿了么、美团他是有所谓的业务闭环的——我这个公司每个月都需要花巨大的金额来养活整个公司，与此同时我也是有收入的，有大量的用户、海量的用户去用，那么同时我是拥有整个商业闭环的。而 web3 现在处于一个初级阶段，不管它是 DeFi 也好、GameFi 也好、还是 NFT 也好，它的根本其实是没有业务逻辑的，它的根本就是金融导向——你把皮剥掉，它的本质就是金融导向，可能是一级市场，可能是二级市场，可能是拍卖。

把皮剥掉，当下的 web3 就是金融

再说 DApp。正常来讲我们叫做 application，就没有这个 D。application 它是一个什么结构呢？它其实就是一个客户端加上服务器，那服务器在谁那边呢？就是中心化的这个企业这边。那么 decentralized application 是什么呢？就是应用端还是应用端，比如说 H5、App 这些，然后呢它这个服务器就没有了，它相当于就直接对接到链上的合约——前面的客户端还是不变，但是它对接的一些服务其实是在这个合约上的。比如说以前的加密猫、Fomo3D，这两个就比较有代表性。

我今天去了复旦，跟复旦这边的老师聊下来其实也是一样的。我说未来元宇宙也好、web3 也好，我先不去谈，未来的事情没人讲得清楚；但当下的这个 web3 是什么呢？你抛开它的皮，从应用生态角度来讲，SocialFi、GameFi、DeFi、stable coin、NFT，你把皮刨掉，web3 的本质就是金融。千万千万要认清楚这个事情。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做一件事情肯定是跟当下的这个时间点是有关系的，你要顺势而为。而我们不要自欺欺人，觉得我要现在去做一个 web3 产品了，这个产品 UI 多美——我说这个都不重要。表面可以是社交、可以是游戏、可以是别的，但是关键是什么？我不管你想从 web2 吸引人也好、还是从 web3 让用户来玩也好，就是让他赚钱其实是 web3 现在生态的一个核心，或者我们认为是 web3 的共识。当然你总不能说赚钱不合理，你赚钱有什么不合理的？所以 DApp 的产品就应该给别人赚钱，别人来就是为了赚钱的。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我好玩——我为什么不去玩 web2 的游戏啊？我玩 PS4、玩这个任天堂的、Steam 不香吗？

GameFi 和各种 Fi

GameFi 简单来讲就是 web3 里面的游戏，再简单点来讲就是以区块链公链为技术底层的游戏。我们虽然讲的是 GameFi，但所有你们听到的那些比如 SocialFi、社交的、游戏的、金融的、体育的，它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而核心逻辑就是说你玩就可以赚钱，或者说核心逻辑就是 X to earn，就是你做任何的东西就可以赚钱。从我的观点来讲，web3 的这么一个去中心化的应用和他的核心观点本身没有任何的问题，因为本质上叫做分布式金融或者说共享式金融，到后面发展它其实就是这么一个逻辑，这个没有毛病。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要让用户有一个产品，用了这个产品之后能赚钱，但前提是他得是个产品，前提是这个产品解决了一定痛点，而不是说这个产品对于整个用户来讲它只有赚钱这一个功能、甚至用户还赚不到钱。

所以本质上，整个去中心化的这么一个产品，为什么我一直跟所有人都说：去中心化的应用在我看来我是看好的，但是当下他就是一个披着任何一个垂直领域的皮的一个金融产品。所以你不要跟我来讲今天是跑步也好、明天吃饭也好、后天是做作业也好，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看来所有东西都是包装的，本质上的逻辑都是金融，就是看谁跑得快，就结束了。你们跟我讲，我们今天做了一个去中心化的微信，那我说解决什么痛点呢？解决的是微信这个产品信息有控制、大家不能掌控、账号会被封。那你说了半天，第一点我就问你：用户有需求吗？有多少用户有需求？你做过调研吗？我打个比方全球是五十亿用户，你觉得有多少人有需求？你别觉得你有需求就有需求。第二点，你在 web3 上面做出这么个东西，你刚刚说的那些问题不会发生吗？你能保证吗？你今天智能合约也可以被黑，链的共识也可能是会改，链在历史上面分叉都分叉了无数次了。第三，如果出任何问题，你在 web2 现在的应用里面你至少还能去寻求法律、或者寻求很多人的帮助，那请问你在 web3 这边有多少东西是能够寻求到帮助的？

所以我讲到现在，核心就两点：一个是数据共享、数据保存、数据可信，一个是增加流动性。当然这个东西你说互联网能不能做？能做。但是可信吗？不可信。正因为不可信，所以它整个的经济模型和可持续发展是很难可持续发展的，它的长尾效应这整个曲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往下走的——因为中心化这边随便怎么做，他最终都会走向末路，这没办法的事情。你说中心化这边做呢，其实也可以做，但是你毫无掌控力，所有的风险只能后置：有风险了、出问题了，好，我法院起诉，或者我来跟你扯皮、我发到微博上网暴你，反正就是他只能事后来做这些，而且到底谁对谁错还不知道呢。

最后我提一点：大家可以认为区块链这个技术没有用，我觉得也没问题。但是未来是不是一定要区块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个类似于的这个技术，他去解决掉我们的信任问题。他可以不叫区块链，这个无所谓，这并不重要。

第 十 部 · 第 三 章

区块链：行业

我面下来基本上有五成大概 50% 的人，他其实对 web2 和 web3 的价值不是很理解，但是他非要无脑地叙述：web2 就是垃圾，web3 就是神。你既然这么说，我就想真的来开一期，我们来说一下这 web3 的价值。

web2 的商业上面你做一个产品，我举个例子比如说饿了么或者滴滴，你今天要做一个 web2 的产品，我们问这几个问题：第一你流量在什么地方、你流量怎么来；第二你业务模型是什么；第三你商业闭环是什么，就盈利模式；需求是什么。我们再来看 web3 这边，就当下的 web3 情况，你流量哪里来？你不是说你在 Twitter Space 上面做个 AMA、你自己做一些线下活动就有流量了，这个不叫流量，这个只能说你是一个简单的一种营销、运营市场的行为。

怎么赚钱我觉得很简单，就割呗。你说 web3 里面有没有做得好的，当然有，有很多做基础建设的、做生态的，像 Uniswap 这种 DEX，这种都很好。但大部分是什么？跑盘。大部分是我 Ctrl C Ctrl V 出来一个，我脑子都不动的，我就割。我今天先发币，发完币我就拉一波，拉完一波就横盘，横完盘就往下跌，就结束了。我不是说我们今天跟 web3 为敌，我就是告诉大家问题在什么地方，我们要去正视它、去解决。

新人怎么进来

区块链这个东西它里面所涉及的内容太多了，所以我一直会跟所有的人说，你要去做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全身心投入。不要想着说我主业做 A、我兼职去做 B，或者我今天看看 B 站内容、明天看看赏味不足的视频、后天怎么样——没有用的，我跟你们讲没有用的。你单纯的这么去了解，你是了解不到它的核心的。用我们行业里的话就叫做你必须下水、下海，你两只脚都踏进去，你不要站在岸上来看大家，其实没有用。

有很多人他说我了解政策，我很了解。不好意思你不了解。为什么？因为我们这边说的政策是实打实的。

你怎么来判断你学得好不好，你问自己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不管哪个业务，为什么一定要用区块链这个技术而不是用中心化的技术？我用中心化的技术只要 20 万，我用区块链技术要 80 万，那请问我为什么一定要用区块链，你能不能说服我？所有的人都会跟我讲：哎呀这个很简单嘛，要可信啊、要有共识啊、要不可篡改。我在这个地方也公开和大家讲，不可篡改这件事情没有人关心。你看到过谁是举着牌子拉着横幅到腾讯阿里百度门口说你不可信、你作为一个中心化技术你是垃圾？你们看到过没有？第二个问题：联盟链在商业上优势是什么，也是一个道理。就是你今天的客户是 C 端、是政府端、是企业端，那还是那句话，你怎么说服对方去用这个东西？你要把自己放到客户的位置上，你能不能说服你自己。

我也不叫深入吧，我就刚入行吧。我真的发现我也很浅薄，就是我虽然一路也算了解过了，但是现在的这种批盘的玩法我是真不懂，我也落伍了他们很多个版本。这几天所有的术语、所有的工具、所有的平台、所有的网站、所有项目里面的内容，一些信息应该怎么看、应该怎么判断，我真的是一边用真金白银去试，一边去 Google。我这两三天一共就睡了 12 个小时，看了大概几百个盘。我进去肯定是要被割的，你该交学费还是要交的，我也被骗了好几个盘子了。但是主要的问题是你要学习、你要了解，你要去跟更多的那些年轻人去沟通。被骗一定是自己不了解，一定是对自己盲目自信。

海内外，两笔账

客观来说，2023 年 3 月我跟他们这么讲：国内目前环境下非常恶劣，非常恶劣。我用非常恶劣我觉得就很乐观了，这个词，非常恶劣。我是非常肯定未来方向的，肯定是我坚信不疑，但是关键是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你能不能苟到那个时候。第二点，当下还没有找到比较合适的需求，就是政府端、散户端、企业端都没有。那么你没有需求他就没有甲方，没有甲方就没有买单，没有买单他就没有资金流动，没有资金流动这行业怎么做得起来？第三点，你真的要做我觉得也不是不行，而且的确竞争也不激烈，因为毕竟我就在做这个东西。但是有一个很大问题，就是竞争虽然不激烈，但是它的整个市场没有那么大。

我这边分开来了，叫做「做国内的 web3」和「在国内做 web3」，这个还是很不一样的。做国内 web3 呢，我认为是非常好的，毫无疑问，为什么？因为你套概念、你套政策。你们可能还年轻，各地区政策、红头文件你们可能不会看，我年轻时候也不会看。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你们往后走但凡想走得长远，你们必须看，而且你们必须迎合。那在国内做 web3，我觉得没必要。你要说你 full time 做，我跟你们讲你们就肯定要出去。因为 web3 说白了，你抛开表象去看本质，他说白了还是圈子。

我以前在线下做活动的时候有很多人问我，他说我想做 web3 那我怎么切入呢？我就跟他们说，你们别想这么多、你们太墨迹。做 web3 最好方式是什么？就是你们出去混圈子，混得越熟越好，第一时间告诉你们这个是种子轮、这个是私募轮，买完之后上交易所，上完马上就跑，不要抱有任何幻想。剩下那些，你说我对技术感兴趣、我对共识机制、预言机、Layer2、零知识证明感兴趣，那没问题，你慢慢研究呗。但是你要说你但凡要赚钱的，我跟你讲就那一种方式。

要不要选这个专业：一份四年期预测

有些小伙伴也要选专业了。这个问题说的是四年后，我跟你讲我觉得我还是有信心来给你们预测四年后的情况，我觉得大概率大差不差。我先说结论：如果你是一般的人，我很不赞同你去选这个专业；如果你想学点什么，那我更不赞同你去选这个专业；如果你想出来找工作，我极其不赞同你选这个专业。我现在给你们讲：互联网 3.0、web3、区块链，这是三个东西。别自己忽悠自己说这是一个东西，也别被别人忽悠说这是一个东西。

为什么我说四年后是这个样子？整个数字经济落地它可能涉及到各个产业，我们制定这么个东西，到从上面落到各地方省市地区、到这个技术要往下落、到他对外对上汇报，你想想看这么个周期，我少说两年三年总归要的。然后你到第四年，这两三年里面你就想嘛，一定也会有新的技术、一定也会有新的绩效出来，也不可能说 all in 在这个东西上面。那么再给你拖拖、再给你做做，四年差不多了。你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四年后能够有很大改变吗？我跟你讲不会的。高校这边我觉得大概率还是拼凑的专业，至少这四年内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很大改观。课程和内容呢肯定相对产业还是落后的。

ICO：模式没错，错在没有标准

最大的问题其实在第一点，叫做钱怎么给到项目方。ICO 一开始就募资，那你一开始募资其实更像一个集资、更像产品的众筹，就相当于我告诉大家我今天比如说要 1000 万，我 1000 万这个产品做成什么样子。但是问题在哪里呢？就是这个钱怎么给到项目方。你到底是按比例给呢，先给一成再给两成，还是说按项目方的交付来讲——比如说我今天告诉大家我要造辆车，那我可能发动机有了、整个轮廓有了，我可能先拿两成的钱；那车子这个 demo 做出来了、可以上路了，那可能再拿三成的钱。就是说他一定会有个标准。但是 ICO，你不说以前，你哪怕是放到现在，他可能都是没有这么一个标准，也就是既没有标准也没有合约来做约束。

从我们以前讨论下来的结果，我们会觉得 ICO 未来早晚都是要有的。虽然现在是被禁止了，但是在未来早晚都是会再有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不一定叫 ICO。但是这种模式是很重要的，因为 ICO 的模式其实才是真正地调动了不管是 B 端还是 C 端各端的一种创造力和一种动力。因为你众筹去做一件事情，用户也是天然有的、流量也是天然有的，钱其实就相当于是一个 ICO 过程当中一个必要的结果。你会发现整个流程是很健康的，但是他就有我们说的这些问题得要有人来解决。

游戏加区块链：九一开

游戏道具本质上是一个非常天然的可以使用智能合约来生成的这么一个东西。因为本质上来讲 NFT 也好、FT 也好、游戏道具也好、币也好，它都是 token。游戏道具可以从公链上获取，它也可以从联盟链上获取，我觉得这都是可以的。我其实觉得九一开吧：一成它其实是一个纯 web3 的生态，九成我可能会觉得是一个 web2 比较成熟的这种产业去引用链上的一些数据——我不管他是联盟链还是公链，这并不重要。

国内的瓶颈：2022 年年底那四点

首先是边界不清楚。重要的是它很清晰。什么叫很清晰呢？比如说人家叫 NFT 就叫 NFT，他不会给你很隐晦地叫什么数字文创；比如说稳定币，那我叫稳定币就稳定币，我也不叫别的一些东西，不藏着掖着。边界不清晰，大家在做这块的时候总是面临这个问题，不管你说是币也好还是数字藏品也好，就好像什么都能做、又好像什么都不能做，说了等于没有说。

第二点我觉得就是联盟链。我们现在不去判断未来怎么样，我也肯定不会说 ABCD 做得不好。但是我站在 2022 年年底的这个时间，我认为联盟链的发展方向不对。为什么不对呢？就不应该去说我们就凭空出一个联盟链，然后说开始召集节点啦、开始做联盟了。当然有很多人也会说，那电子发票不是吗？那个什么疫苗溯源不是吗？我觉得很简单：什么叫落地？你能给别人赚到钱叫做落地，你能够真正走入老百姓生活这叫落地。你别的都最多叫个 demo。现在我看到的就是联盟链都是凭空出来，但联盟链的需求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也是凭空 YY 的。

还有一点是什么呢？就是生态。拿数字藏品来举例子，比如说版权登记，现在有人登记吗？没有。比如说版权认证加评估，有吗？也没有。那么接下来是什么？就是互联网法院。还有什么？就是应用。你会发现这些东西它是缺失的。并不是说他现在没有，而是说它没有真正的跟我们说的链或者我们说的藏品去打通。你会发现我们现在的整个东西它只是一个点、只是一个平台，它是没有生态的，那你说他怎么发展？它没有办法往下发展。

到了 2025 年，我觉得我也终于可以讲这个话题了。今天这个主题就是在国内为什么发展不起来。我已经给你们板上钉钉了，我不是来讨论发展得起来发展不起来，我给你们板上钉钉就是发展不起来。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二极管逻辑。这一路过来其实很多机会，我可以告诉你们非常多的机会，但是国内都没有抓住也没有发展，完全就是二极管政策——数字货币就是完全不合规，哪怕企业、地方政府或者其他的一些组织连一个白名单都没有。这就是国内区块链发展、连带着这几年的数字经济最扭曲的地方。区块链最大的价值在于它的 token，也就是所谓的虚拟货币。

我觉得客观地说，人类社会任何一个行业的背后金融模型都是有接盘跟赌的性质在里面的。那大家读书考试、高考、学历、找工作不都一样吗？有什么区别呢？到今天为止不都是相信后人智慧、不都是接盘游戏吗？只不过就说看这个东西里面接盘的属性跟赌的属性比例控制在多少。这么多年过去了根本不存在什么生态，只剩下一地鸡毛。从我角度来讲，该花的钱都花了、该割的韭菜也割了，有什么东西吗？请问产生什么价值吗？Nothing。

我对公链的完整认知（2023）

我先表达我的观点：我在任何一个视频里面只要提到 web3 我都说过，我是支持的，而且我是看好 web3 的未来的。因为从整个世界来讲我们需要有这么一块环境、这么一块技术来做支撑。但是当下情况还是很乱的，这个不妨碍我支持他。现在 web3 公链这边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就是生态。你不能说它没有，web3 生态还是蛮完善的，各个角度都有，但是他没有一个很好的良性的生态，可能还处于一种混沌、那个黑暗森林法则这种生态当中。一直开玩笑就是链比 DApp 都多，就是现在链越来越多，好的应用特别少。

公链现在煎熬呢，是它有生态但他没有健康的生态；用户也是有的，但是很畸形。什么叫畸形呢？就是用户进来就是为了赚钱的，没别的目的。这就好像你今天去找一个投资人，你说我有一个商业计划书、我要创个业、我要做个产品，那个投资人直接跟你说你做任何产品都是 bullshit，我不关心的，你就告诉我怎么赚钱。联盟链的煎熬在哪里呢？煎熬在于技术一直在发展、国家也一直在推广，但是真正落地的没有。说白了现在 B 和 C 就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要做，简单来讲就是他们没有明白我为什么要去做联盟链、我为什么不去用互联网中心化的技术去做。联盟链从目前来讲，核心并不在链上，核心不是链，跟链不链其实没有关系，核心是智能合约。

公链最大的问题在于怎么做到多赢。其实你要说问题是怎么做到多赢，我觉得也不是，他还有个更本质的点：它没有应用生态。因为但凡你一个产品没有应用生态，那它就会产生这个问题——你没有应用生态就没有消耗，没有消耗就没有循环。那你现在没有循环，你这项目怎么做呢？你没法做。我们来问：在一个公链里面资本怎么赚钱、公链本身怎么赚钱、DApp 怎么赚钱、用户怎么赚钱？你会发现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二级市场，没了。因为他在整个生态里面怎么赚钱这件事情，他只有这一个出口。

A 面和 B 面

首先认清楚现在 web3 的现状。如果你想去做区块链那你就去好好做区块链，别来跟我说你去投了 web3，也别来说你去做了 web3。第二点是你要么就好好在国内做数字经济的发展、或者就好好做区块链做基础建设，你要么就出国去想办法割、要么就去香港割。就是我没有给你别的选择，就这两个。别跟我说你们要去区块链或者去 web3 或者去哪里还要打工，没有的，不存在的。至少三五年内是不存在的。

web3 当中有没有数字经济的未来发展？有，我这么讲，有。web3 整个 decentralized 的生态肯定是有的，我也是看好的。但他现在没有这个生态，他现在就是一团乱。你现在进去干嘛呢？你进去要么被割，要么割。你又做不了割，那你只能被割。你跟我说 token 也好智能合约也好都是很好的东西，我也知道呀，但现在生态有吗？没有。用户有吗？没有。都是资本、镰刀、韭菜呀。别梦想着老觉得要做 web3、这是一个增量市场。2016 年中国很多人炒币，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你看到有多大增量市场了？现在进去的人占整个中国十几亿人百分之多少？没有的呀。

数字经济

数字经济核心是经济、核心是金融，单纯的数字化没有用的，它不叫数字经济，它最多以前叫数字化、是信息化改造。数字经济里面东西很多：数字身份、数字资产、资产的分类、资产的归属、资产的划分、资产交易、数字人民币、智能合约，很多很多。没有什么不能做的，都可以做，只不过就说切入点没这么好切。

香港的宣言，海南的沙盒

香港虚拟资产发展的政策宣言，源文件大家网上都能看得到。我是觉得香港的这次宣言，总体来讲我没有很多人那么乐观，但也没有像很多人一样说这个是割韭菜聚集地。香港的这个行为有一点做得很好的是什么呢？就是他清清楚楚能告诉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不是说藏着掖着。大家可以从整个的文件当中可以看到，该叫币的叫币，该叫 NFT 的就叫 NFT，别去搞那些有的没的。就不像有些时候说哎呀这个想做吧、好像又不敢做，这个做的边界在什么地方不清楚。

第二个，绿色债券的代币化。这一个其实是一个很好、很直接的，我不管他今天是绿色债券代币化，还是以后比如说什么商超积分代币化、还是什么股权代币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走出第一步。这个其实是有一个标杆意义的，也就是说代币化之后接下来怎么监管、怎么去运作、包括怎么交易，这些其实就是看香港接下来怎么来做这件事情。就这个事情来讲呢，我的态度就是让子弹飞一会儿。因为宣言这件事情好是好在它概念很清楚，香港没有任何的藏着掖着，但是没有必要过分解读。今天出的政策：3000 万，3000 页的申请材料，一到两年的时间。这个情况其实让我有点想到 STO 了。

金融沙盒在以前海南的政策上面就已经提出来过。金融沙盒我是真的蛮看好的，为什么呢？因为金融沙盒它相当于是给你划了一个圈圈，这个圈圈里面你可以去做尝试，相当于是在海南划了一个圈圈，然后给大家去做商业在金融上的闭环的这么一个试验。那么在这个试验里面，有很多你觉得原本在法律上不合规的，那么它是可以突破这层屏障去做实验的。试验区就是试验嘛，沙盒沙盒就是为了试验的。包括我们说数字资产，这就是那个叫 tokenization、就证券化，包括股权分割、期权分割、权益分割，包括数字人民币的智能合约。我觉得他未来如果但凡做，那他一定是在金融沙盒里面做的。

也有很多人说啊，就跟 HK 去这个对比嘛，我个人觉得其实从目前来看，香港它是纯金融，而且是 old fashion——当然这个不是一个贬义词，我们客观地说，它是一个纯金融同时是一个 old fashion。但是海南的定位我觉得是在于新金融、数字金融，以及它的主要偏向趋势是产业经济。HK 我相信他现在比如说 web3 等等，他也是新金融、也是数字金融，但是它的金融是偏金融的，就金融的一个产物；但是我觉得海南这边是偏产业的，就是金融是它的一个工具，然后最终是要发展产业。还有一个呢就是海南现在最欠缺的其实是人才。你不能说因为海南比较欠缺我就看衰他，那不行。你要辩证地看：就是因为他某些东西比较欠缺，那么对于我们来讲、对于各个城市的人来讲，你才有机会嘛。

从政企角度看它退到哪儿去了

数字经济目前你要说离不开区块链，我觉得有，但是呢区块链也不是那么重要。因为你会发现各个领域做数字经济的、或者你说数字化产业、产业数字化，这些东西你都是可以往数字信息上靠的，不是说他一定要有区块链。而且很多东西大家真的从做的时候你会发现，如果从成本角度、从各个方面角度来讲，他不用区块链我觉得也没毛病。但是你要能结合呢，你往数字上靠的概率更大，或者说你本来能赚 100 万，那你加了之后你可能能赚 120 万，他可能就是这种感觉。

从 2024 年开始，我觉得对于 G 跟 B 来讲，区块链基本上就是融入到各个产业各领域当中去了，不会再单独拿出来作为一个专题。当然你要说会不会？会，就会很少了，慢慢慢慢减少。再提醒一点，就是如果你要做 web3 那么你就出国做；如果你要做国内的业务，那么基本上就是从 G 也就是从政府跟企业去切。别的基本上没有赚钱的可能性，就是你可以做、你可以打打品牌、你可以做些别的东西，但是你要赚钱就很难。

第四点就是关于 token。首先在文创上面，token 肯定是开始往前走的，因为从目前零零散散的消息来看，不管是转赠还是交易还是拍卖，肯定各地方的交易所都要开始做实验的。第二个呢就是商超或者企业这边，我觉得积分基本上就是要跟上，我们说的是指通过区块链来做的这种积分，只不过它的金融属性可能没有文创这么高。至于你说融资或者集资或者证券化这块东西呢，我觉得不好说。因为有可能你说 24 年试验田会做，如果要做基本上也是 25 年开始做，因为 24 年你肯定要提交方案嘛。当然你要说会不会做这不知道，这都是猜想。你们不要觉得一年很长，其实一年做不了什么事情。

2024 年 10 月的更新

在 web3 里面、在去中心化里面，数据安全往往是通过去中心化的技术或者说纯技术来保障的，而不是通过央国企或者国密这种东西来保障的。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说什么边缘计算、什么零知识证明，那都是技术领域、或者说去中心化生态里面说的事情，在中国这个国情下面本质上是不存在的。为什么？因为中国不可能去中心化。那么中国有中国的特色，就是我们说的联盟链。在联盟链里面保证安全的是公司主体，保证安全的是国央企、是领导，是政治地位和资本地位，而不是技术。这个就是国情。技术是辅助，你记住。

web3 到现在为止其实也低迷了很久了，岗位呢也远远没有以前那么多了，同时能做智能合约的人反而是暴涨了很多。所以你要单纯想做个 remote 呢其实也很难，就是我们说的狼多 headcount 少。再说一下国内，国内你就更别说了，几乎没有要用到智能合约的地方，至少现在很少，而且在我可预见的两到三年里面、甚至四到五年里面也会很少。无论你们的老师或者身边人跟你们说的多么天花乱坠，国内区块链相关的企业或 web3 相关的基本上就是全灭。也就是说如果是这个专业或者相关专业的，如果你还想走就业这条路，我可以现在就跟你说宣告死路。

当然你还有条方法就是出国，国内你不要想。说白了你给 C 端培训也好、给高校做也好、给企业做、给政府做，这都是我们以前做过的路、我们以前走过的路，这个时期已经过掉了，这个风口已经过掉了。但是你说完全没有吧，那也不是，就如我说的各个地方落数据、落共享、产业赋能，他还是能跟区块链挂钩的。但这个东西不是跟你们的技术、不是跟你们的学历、不是跟你们的专业有关，这是需要你们去攻关系的，而不是说找个工作。国内本身你们记住，国内是没有 web3 的，不要再幻想了。你们去看一下北京发的白皮书上面写得很清楚，叫中国 web3.0，跟区块链这边说的 web3 压根不是一件事。如果你真的要发展、真的要赚钱，请出国，我就这三个字。

不要碰杠杆

我在评论区说得很清楚，不要做合约。你不要来问我是几倍合约，这不是几倍的问题。俗话说得好，你不要去挑战人性。你不要做合约的意思就是说你就是不要做杠杆。你做杠杆你难道认为你就是那 1% 甚至 1‰ 的牛逼的人吗？这不是几倍的问题，你做了两倍你就会想做四倍，你做了四倍你就想做十倍，做了十倍就想做二十五倍，二十五倍就想做五十倍。人就这样子的，不要去挑战人性。所以我才跟大家说，我说索性一刀切，你想好好赚钱的就不要做合约。

我们先不去争论说数字货币是不是骗局这个事情，因为我相信到现在为止还有很多人会这么觉得，包括很多的所谓的教授、或者年纪大的人。但咱有一说一，哪怕你定投 BTC，投资回报率也是近三年全球所有资产里面投资回报率最高的，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我们面对这种事实我们还要去质疑他，那我觉得大家得要去想一件事情：有没有可能是我们错了？我们为什么要去跟一个事实去抗争呢？我们不接受它这叫执念了，这不是说好像我有原则，这已经不是原则的问题了，不要把自己的格局放这么小。

但是反过来说，你说你要是去买山寨币做合约，做合约就我刚刚说的两倍四倍十倍二十五倍五十倍，最后亏了，那你别怪到数字货币上面。你别到时候亏了就回过来说，哎呦陈老师一年前这个我支持我去投资啊——大哥我是支持你去投资的，我没让你瞎动，我也没让你去开合约，谁知道你在里面会怎么操作。很多人是这样子的，一看跌了，卧槽跌了，好像要崩盘了，你马上搞。所以我一直说，你得管住手。

RWA：大陆一条线，香港一条线

这个事我就斩钉截铁地告诉你们，非常适合高举高打，而且政府这边最少的量级是什么量级呢？也是十个亿，十个亿起步。但是呢我也不确定。什么叫不确定？就是我不能完全保证这就是下一个风口。但是我为什么今天会跟大家讲这个事情呢？是因为至今为止，我接触到的几个协会的大领导、包括专门帮我搞政府关系的、包括一些在海外的人，清一色的都跟我讲 RWA 是风口。那我只能认为，一个人跟我讲我不以为然，两个人跟我讲我不以为然，那这个情况我只能说我持续跟进。

RWA

RWA 本身其实就是数据资产化。大家可以简单地理解为，数据整理之后入库录表，之后通过区块链等相关的技术、通过国家数据交易所等相关的登记，会通过一系列合法合规的方式变成所谓的数据资产。那么 RWA 的核心呢其实就是数据资产化之后的一个融资。

为什么要做？很简单，就是为了金融、为了市场、为了盘活资源、为了经济进一步的流通。政府这边有个词叫化债。说直白一点，说人话什么意思呢？就是以前的房贷到现在都已经没有故事讲了，以前的国央企现在也是一笔烂账，那么需要有些新的故事来讲，那么新的故事就是 RWA。当然也有人说新的概念，其实也不是，因为很多年前其实就有类似的东西了，只不过当时可能不叫 RWA 这个词，但是逻辑上是大差不差的。

先说中国大陆。国内的逻辑是这样子的：企业第一步是去做技术服务，那就是帮助企业先做数据资产化，包括入库录表、包括登记、包括先合规地变成资产，这是第一步。就我知道的信息，大陆现在是有六个银行是可以合法合规进行企业小额的数据资产化贷款的，那么最高一个企业是 600 万人民币。再说中国香港。RWA 当然不可能单纯的是资产化，资产化后面还有证券化。那么证券化这一步呢，大陆这边很难做，那么自然而然在香港这边会有后招。后招就是目前来看香港肯定是会发布稳定币的。但是大陆完成 RWA 的企业，相当于可以以香港的稳定币来锚定进行挂钩，锚定挂钩之后他就可以再进一步进行证券化，证券化的话它就能够在一级市场跟二级市场进行金融上的操作。

RWA 最近好多小伙伴也在问我，我这里再强调一遍。第一，这的确是个发展趋势，但是我也并没有说过这是一个确定的发展趋势。第二，也有小伙伴跟我说他不懂。但我其实说了很多遍了，某个趋势的东西或者风口的东西你不需要懂。你现在就算年轻的时候你能搞懂，等时间长了每个风口你都能搞懂吗？你搞不懂的呀。你唯一要懂的是什么？你唯一要懂的是在这个社会原本大家一直在玩的、一直存在的流程跟方法论，包括一些切入点、包括怎么撮合，这些东西是你需要去懂的。

那么回到 RWA 上面，你如果真的有心、真的想要去做的，而不是在那边口嗨的，那就是你香港该跑要去跑、该聊聊。你去翻一翻中国以往过程当中比较前面的、接地气落地的地方，比如说杭州啊、深圳啊、广州、上海，你该跑也得跑。很多小伙伴跟我说这是我要做的、我要怎么样的，但是你该了解不了解、该跑不跑，你做口嗨说你要做有什么用呢？就像做 RWA 的跟我说，哎呀我了解，我找了一些小伙伴我问了一下没有。怎么，你找了就有啊，这么容易找的啊？还有那种跟我说找陈老师合作的，陈老师我找了两个合作不了、找了两个合作不了，你觉得呢？

数据资产化卡在哪

按照我跟数据交易所还有技术交易所的沟通，其实一直以来数据资产化都是在做的，但是这里面主要有两个问题。就企业的资产化呢主要还是在各个的垂类，比如说海关啊、金融啊、大数据啊什么的，这里面的规范也比较多，目前呢主要还是国央企这种企业为主。那另外一个就是 C 端，可以说是数据归类个人、或者数据归类那种小团体，就是中小微企业，但这一类主要卡点是在于资产的交易上面。就资产的交易呢主要是没有很好的类型定义；另外一方面呢就是交易的人数跟交易天数上面。你比如说按照现有的法律，单个的一级市场的人数不能超过 200 人，同时交易的天数必须是 T+5 以上。当然我可能记得不是这么清楚，但是基本上是这么个逻辑。那么这个是所有在法律上的卡点。

第二，这本质上还是寻求更多的金融场景。因为我很多年前就说过了，我说最终都是为了交易，但是交易的第一步呢就是你先数据资产化。你不资产化你怎么交易呢？你想，你比如说你做一件事情，事情做都做了，一定会沉淀下来一些数据。那咱不管他是什么数据，在一定范围里面你都是可以资产化的。那么资产化之后你可以在合法的范围内去交易，那么相当于不管你做什么业务，你都多了一条或者 N 条一级市场去募资、二级市场去炒作的可能性。金融的价值就是流通，就是一切的方式方法都是为了促进流通。

其实你会发现数据资产化说了很多年，你往前看啊，2018 年 19 年就说过数据资产化。包括你说 RWA，我就这么说，理念上你别管它叫什么名字，就是叫 RWA 也好、叫 STO 也好、叫什么也好，你甭管它叫什么，它的本质上是不会有任何区别的，那就是数据资产化。但是你从合规和出发点的角度，今年所说的数据资产化跟当年所说的数据资产化，区别大了。我还要强调一点，并不是说这一次就一定会全球地去大面积铺开、或者全球有很多成功的案例，也未必。但是今年的确是个里程碑。为什么？因为从合规角度美国通过了稳定币法案，他稳定币法案一通过，本质上就是需要有数据资产的，你没有数据资产要稳定币干什么？

你说数据资产化的优势，那太简单了，说白了你要的是更多有用的资产、你要的是更多促进金融能够流通的场景。那么你一旦能够数据资产化，你要明白数据这个词它是个很宏观的词，什么东西都可以是数据。你的身份证、你的人的身份、你所有的游戏数据、社交数据，所有的数据你都可以称之为资产化。那你想想这背后隐藏着的、潜在的金融市场会多大？这不单单是中国的问题，全球都在寻求增量市场，那这就是一个很庞大的增量市场。

第 十 部 · 第 四 章

元宇宙与数藏

元宇宙是一个虚拟的概念，大家为了让认知能够统一，需要找到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东西，能够去统一理解。这就好像我今天如果跟你说超级赛亚人，你说我根本就没看过七龙珠，我也不知道超级赛亚人长什么样子，那么我花了很长时间给你做这么一个沟通，到最后你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到底在讲什么内容。

先找一个共同参照物

动物森友会里面有个硬通货叫大头菜。大头菜的设计我觉得是非常精髓的，它单纯的通过这么一个东西，在游戏当中就构建了一套完整的经济体系。出售大头菜的那只猪每周只会是周日出现，每一个元宇宙里面的这个猪，它的价格都是不一样的，它是个随机价格。你购买大头菜之后它的生命周期只有七天，在七天后这个大头菜就会烂掉，你回头卖就能卖掉，但是它的价格就很低很低。

根据这么一个规则，我相信所有人都会知道，它是一个低买高卖的流程。但这里我们就要说到动森最精髓的一个设计，就是类似于元宇宙这个概念，或者说叫做多宇宙的这个概念。我这个元宇宙里面的这个猪它卖 500 多，别的元宇宙里面会不会卖便宜点呢？同样的，当我卖的时候我的商店是 200 多价格，那有没有一些商店卖的时候能 500 多、600 多、700 多呢？

为什么很多人会觉得动森是元宇宙？是因为它具有了一个世界里面该有的所有东西。但事实上，任天堂在前两天给出的官方的回答我觉得已经证明了这一切了：无论大家怎么来说这件事情，我们都不会做元宇宙，因为我们看不懂，至少当下我们是看不懂的。你不能说动物森友会做的很成功他就元宇宙，你莫名其妙因为舆论就把这两个东西划等号，这不合理。元宇宙不一定只是一个游戏，游戏只是相对来讲当下更容易被人接受、更容易去切入的一个方式。

2.0、2.5、3.0

元宇宙本身因为它只是个概念，这个概念我们套到任何一个细分领域其实都不合适，所以我们可能更关注的是他如果落怎么落法，是不是叫元宇宙这个东西并不重要。元宇宙很大的一个基础特点，一个是身份 DID，一个是数据，一个是资产。

你今天在腾讯的元宇宙里面玩了，你说我有我的身份、我有我的资产，那我就问你，是不是到百度这边你还需要重新注册个身份？你的资产其实是不互通的，你的 DID 也不互通，数据不互通，任何一个东西都是不互通的。那么这个东西你认为是不是属于元宇宙，这个大家自己去判断。

2.5 和 2.0 和 3.0，它是一个互相侵蚀的过程，不存在说 2.0 和 3.0 只存在一个。有很多投资人碰到我就跟我说，你们格局太小，我相信 5 年内 10 年内整个去中心化会把中心化替代掉。我尊重你的意见，但是你这个想法过于极端。比如说 2.5 的状态占 80%、3.0 状态占 20%，这可能是这么一个划分。

2.5 是什么概念呢？就是用区块链去赋能于产业，用区块链赋能于传统金融、科技金融，包括分布式金融、分布式商业，包括像垂直领域的一些联盟链。这个时间会比较长，可能会有 10 年到 15 年。3.0 现在最大的门槛在哪里呢？就是他必须要有自己的钱包、必须保管密钥、必须保管助记词，这些可能是对于现在所有的人来讲最大的一个问题。

这些都称之为元宇宙，而不是现在有很多人，什么某某某院士、教授，给你说我们以后有一个很幻想的世界。这个不重要。这就好像你跟我讲未来人是可以永生的，你说我认不认同？我可以认同，但是你跟我画这个饼对我来讲没有意义，因为我相信我也活不到那个点。

伪去中心化

web2.0 这边的元宇宙，他做的往往是一个纯中心化的元宇宙。2.5 里面这个伪去中心化的模式是什么呢？就是你虽然每一个元宇宙都是独立的，但是它在底层会通过区块链的技术给它打通。这个打通并不是说把你这个场景打通，只不过是说把你的一些核心东西去打通。

你今天说我希望把微信和淘宝的数据去打通，你觉得可能吗？你不要说数据打通，他们之前连外链分享链接都是屏蔽的。所以你会发现，打通的本质并不在于技术，它的门槛、它的瓶颈并不在于技术，是在于本身商业化的这种运作方式。大家是两家公司，你有你的商业机密我有我的商业机密，这个是不打通的根本原因。

那你说他是不是完全去中心化的？那肯定不是。因为每一个元宇宙、每一个生态上面都是中心化企业的运作，所以我们称之为它是一个伪去中心化的模式。头号玩家里面所讲的绿洲，就是我今天在不同的游戏当中穿梭，但是我的身份还是我，我的资产是能够直接挪用的。

溯源、分布式商业、价值回归

分布式金融里面我提了有三个点：第一个点叫数据溯源，第二个点叫分布式商业，第三点叫价值回归。

数据溯源最需要的是两个点，一个是可信，一个是智能合约。你数据上链并不一定代表你这个数据就一定是真的，但是至少代表你这个数据篡改的成本很高。智能合约主要做的是能够帮助整个供应链的上下游去做自动的结算——你不通过智能合约做，那它就是中心化的对接，中心化的对接避免不了大家有欠款、有拖款、有踢皮球。

价值回归这个地方就更好理解了。你今天写了本书，比如说你一年印了 8000 本，你到底卖出去 8000 本还是卖出去 800 本，其实我是不知道的，就算问出版社要，出版社也可以造假给你，没有办法保证的。往后 10 年后 20 年后你会发现，大家的信任绝对不会基于我相信你怎么样，而是要基于一定的技术保障。只要是经过中心化的一层业务，它总有不可信的地方存在，因为人本身就是不可信的。

它其实是一堆技术的一个名字

大众所理解的元宇宙，跟国家从政策角度理解的元宇宙，其实是两个东西。我们在每一个不同的时代，站在前一个时代看下一个时代的时候，其实他都称之为元宇宙。你但凡听到有很多人去跟你讲他是个具象化的东西，你说他完全对，他肯定不可能完全对。

国内现在还在推什么呢？我们从各方的红头文件上面能够看到，工业互联网、机器人、区块链、数字孪生、碳中和、5G6G。但是你会发现这个东西它的技术面是很散的。我跟你阐述 5G6G 怎么个快法、要做成什么样子，你可能讲完一脸懵逼；我再来跟你阐述碳中和、工业互联网做成什么样子，我跟你讲半天，我阐述的这个东西跟你脑子里想的这个东西不是一个东西。

所以国家从政府角度他发现，我原本一个不太好去描述的目标，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词好像能够描述。它的确是国家现在在近几年大力发展的所有技术的一个集合体。既然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那我与其花这么多口水跟大家去解释，我还不如直接告诉你我的目标就元宇宙——虽然我也不知道这当中的路该怎么走，但是不重要。

所以我总结一下：元宇宙一定是未来的方向，只不过它当中实现的时间到底多久，我们是打问号的。第二点是不管是元宇宙还是区块链，我们不要太拘泥于它到底叫什么名字，这不重要。

不是 AR 也不是 VR

在海南这边沟通的时候我也发现，其实政府很多的领导他也觉得元宇宙其实就是 AR 跟 VR，本质上我觉得并不是这样子。

虚拟空间这边，比如说社交、会议、博物馆，其实以前都有，只不过他没有往元宇宙这个概念上靠。虚拟空间以前做的那些行业的人，他现在看元宇宙就像看片子一样，会觉得这是一个原本就存在的东西，那凭什么你们套上一个元宇宙的概念就好像觉得很不可思议？我本质什么都没换，你就换了一层皮，然后你就跟我说这是个新的东西。

AR VR 本身它只是一种展现形式，你不能说今天我们全息投影了、AR 和 VR 了，就元宇宙了。我们关心的应该是，我们到底是一个生态，还是多个单个的生态，还是多个联通的生态，还是一个经济的生态。

支付宝、微信也好，它属于单独的产品，它连生态都不算。微信有社交，但他有经济吗？他最多给你个支付。元宇宙本身它应该是叫做，我可以把多个生态联通起来，或者我就是一个完整的联通的生态。推特从目前的整个发展来看，它就有一个很大的趋势，就是我就是要把 NFT、web3、支付、商城、交易所集中在一起，我就是要做个集成的东西——既是多个联通的生态，又是一个经济生态，那这个我们称之为元宇宙。

数字藏品：0 到 1 完成，1 到 100 全是欠账

我跟很多人沟通下来，我发现很多人有一个误区：上链不代表确权。确权本身它是一个法律行为，不是说今天一家公司跟你说确权就要确权，它是在国家层面有一个官方的组织、有些机构要来做这个事情的。单纯的你说上链，其实他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如果你这个产品今天上链了，未来它被侵权了，你是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措施的。

所以整个数字藏品，0 到 1 已经 OK 了，但是 1 到 100 整个的基础建设其实还是有待完善的。

目前大部分的品牌、IP 方、品牌方，对于数藏的需求在哪里呢？就是品牌宣传，就相当于叫做营销费用，他走的是营销费用。正因为他的市场需求是在品牌宣传上面，所以现在的数藏跟品牌它是一个弱绑定关系。我今天帮麦当劳、帮肯德基发了个藏品，你说这个藏品是不是真的能融合到现有的麦当劳或者肯德基的生态里面？基本上是没有的。

最大的问题是，发行方和 IP 方、创作方他不是同一家，同时系统也没有打通。这个问题最终导致，这个平台只有一级和二级，也就是说他只有交易，他没有所谓的赋能；而你看到的这个赋能，更多的也就是说我送你一些周边、我送你一些礼品，这些并不会真正融合到这个品牌当中。

为什么谈的全是 AR 和 VR

为什么要谈元宇宙？是因为元宇宙对于普罗大众跟政府官员来讲他比较好理解，给予一个比较方便的方向，而不是说我给你们解释半天的一个方向。元宇宙里面所提到的其实都是基础设施，就是你谈或不谈他都要发展的。既然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那么其实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往元宇宙上面靠，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会觉得元宇宙是一个伪命题或者是一个蹭热点的东西——它本身就是个集合，从软件角度它叫集成平台。

为什么 AR VR 谈的最多、Minecraft 这种谈的最多？很简单，为了说服投资人、为了说服 C 端用户，他一定要去说对方听得懂的话。元宇宙不好意思听不懂，AR VR 听得懂，穿戴式设备、虚拟现实，这个我懂的；Minecraft 更懂了，我给你录段视频，小朋友都在玩。那为什么物联网、通信设施、区块链、云计算、大数据他们不说呢？因为他们说了对方理解不了。

所以数字藏品是点上面的皮毛，而虚拟空间属于面上面的皮毛，但是无论是点或者面，它都没有涉及到这个世界的本质。我为什么会录这个视频？就是因为我希望能跟大家讲清楚，客观的看待他，不要老是说到区块链就是骗局，不要说到元宇宙就说蹭热点，这是有因果关系的。为什么没有人往下做？就是因为大众跟政府官员的认知就停留在表面，你让他们怎么往下做？这其实是变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从 Libra 讲起

FACEBOOK 改成 meta，从他改 meta 新闻就不断，一直到被人嘲笑、到股价大跌。我其实都不是太关心，因为他跌也在预料之中，他可不可能不跌。为什么改名呢？我从网上去科普了一下：对年轻人失去吸引力、数据隐私监管、反垄断的压力、减轻品牌税，这些其实都有前车之鉴，至少在美国是这样子的。

但我认为他最大的切入点其实还是在于它的稳定币，stable coin，叫 Libra。FACEBOOK 当时发 Libra 的时候，他是拉了非常强有力的合作伙伴和背书来给他做的，UBER、EBAY、PAYPAL、VISA。他拉的既是给他做背书和合作伙伴，又是很多生态的合作方——互联网应用场景的、互联网支付场景的、互联网社交场景的、通信相关的。

最早的时候 Libra 是一比一锚定美元的，你要铸造一个 Libra，你就必须来抵押一美元。但是后来做了个基金会，发出来的信息是这么说的：我不但锚定美元，我其实锚定的是一揽子货币。

小扎发布了 Libra 之后，就会有连续的 SEC 的听证会。

是否同意美国应该领导关于 Libra 的监管规定？如果我们所有人都觉得 Libra 是个 bad idea，你还会这么做吗？Libra 是否会受到美国银行保密法约束？FACEBOOK 有滥用用户数据的历史，用户还会相信 FACEBOOK 的发币吗？

SEC 其实就是告诉 FACEBOOK 两个巨大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你是有黑历史的，但是这个我觉得不是最大问题；最大问题是 Libra 本身是不是要接受监管，同时我们应该怎么监管。第二点是你锚定美元这件事情，你又不是政府。后面 Libra 给出了 2.0，项目还在做，但是这件事情基本上就等于搁浅了。

做企业它不是做慈善的，所以不管表面上是做什么，它的核心其实还应该是金融，这是毫无疑问的。他要打通的是整个生态的一个生态支付：通过它发行的稳定币，而他又能够锚定各国家的不同的法币，那么这个时候就不单你可以在 FACEBOOK 原有的生态里面直接的进行支付，还能够非常快捷的、甚至汇率低的去做换汇。他完完全全是从一个纯互联网公司一下子就跃迁到了一个互联网加金融的巨头。Libra 作为数字货币，它其实最终的应用场景就是整个数字世界。

2022 年那会儿我就说过，但凡你现在不管你是多大的巨头或者多小的创业公司，你说我要 all in 到 metaverse 都很难，因为你相当于是在一个基建还没有牢的情况下面，你肯定会面临很大的问题。FACEBOOK 是两边都不搭：SEC 不支持你去发你的稳定币，那么政府方他不可能百分之百站在你身后；你作为一家中心化的企业，你又不可能完全去走 web3 的纯去中心化的社区的路线。它属于上不上下不下的这个阶段。

你去看 FACEBOOK 做的很多关于 metaverse 的视频，但凡是个正常人看完他都明白，现有的科技技术、你点的那个科技树，是不支持或者说没有这么成熟去支持 meta 的。我们能看明白的东西他们一定会看明白，不存在说我们看得明白、小扎看不明白。但是就是要去做，要去先占坑，要去发展，因为从大战略来讲这是你早晚都要做的，你早做晚做有什么区别呢？

钱花到哪里去了

评论区有一个小伙伴和我说：元宇宙当年真的就是个骗局，你看各大厂商当初都是笑笑不投入的。老百姓不知道，就意淫出来厂商都是聪明人，知道他是骗局所以不会投入。行，我们就来说说前两年发生了什么。

国家还有星火链网、还有 BSN 等各种基础建设，这花了多少钱？还有国标行标团标。单纯国内的联盟链就可能成百上千条。我当年还在做的时候，就已经 400 多所高校设立了相关专业，这些东西不要钱吗？以我以前共建专业的经验，任何一个专业起码都是千万起步的。三大运营商当时说结合区块链做数字身份，说做 5G 时代的令牌，那我就请问现在有吗？

再说元宇宙。当年 FACEBOOK 小扎同学改名 meta 之后，整个全球就都高潮了，国内不一样吗？我记得当年我去哪都是元宇宙——旅游景区、博物馆、支付宝小程序，我当初合作过的知识产权局、农场、游戏，甚至上海的一个老大妈的居委会都说这里是元宇宙。我就请问这些不是钱吗？各个地方学校成立元宇宙学院、研究院、还有实验室，我请问这些不是钱吗？

我走到哪全部都有线下的人开始跟我来传销，而且都是一些高校老师教授、政府的领导，跟我说未来马上电脑就要淘汰掉了，说小陈啊你这个思想非常的落后，你怎么不与时俱进，跟我说以后隔一两年之后所有人都戴头盔出去了，没有电脑了没有手机了。你跟我说做标准、做培训、做政府单子赚赚钱，我信；你跟我说时代变革了，大哥醒醒好吗。

数字藏品就更离谱了。腾讯有平台，阿里有平台，人民网有平台，全部是官方平台。他们怎么跟我说的？说以后物理上的卡牌、实体的这种 IP 都没有了，全部数字化，而且不但数字化，全部金融化，马上一两年后大家就起飞了。我说你说未来的方向我信，但是你说当年数字藏品的时代你就跟我说马上要革新了——马斯克发火箭也得有个轨道。当年数字藏品单平台单日交易额是可以上 10 亿的。

那我就请问你们现在呢？现在都已经沦落到各种人在网上就跟我说元宇宙是骗局这种地步。这钱怎么地啦？招谁惹谁了？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既然作为纳税人，不要被别人坑了还要帮别人数钱。

说以前就是骗局的、说现在遥遥领先的，这叫无视事实。每天高潮难道就叫乐观吗？一年一年过去很快的，大家高潮个几年终究都没有赚到钱，不还是一场空吗？有什么意义呢？

我一直说，从互联网到某个时间点开始，很多技术就是一轮一轮的革新，其变化速度之快、变化速度之大是我们很难想象的。我们今天不是来讨论谁有用谁没有用的，而是要看明白，哪个年代哪个时代逻辑都是一样的，不要搞得好像以前很多客观事情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每一年都有年轻人会跟我们说以前东西是骗局、现在是好的，而每一年也都会有以前的年轻人年长了之后，过了几年会发现其实每一年都一样。何必要这样循环呢？

第 十 部 · 第 五 章

AI：这次也不例外

每一次热点技术都是资本、政治、商业的工具。今天是 AI，昨天是区块链，前天是元宇宙，大前天是大数据——资本操作、商业操作、政治操作都一样，没有区别。

我做政企相关的业务是从 2012 年左右开始兼职做的，全职差不多是 2018 年左右开始做的。我参加过无数次所谓风口行业的活动、所谓的专家评审会，给厅局领导做培训做咨询。我还记得当年智能家居的会议上面，领导跟创业者给我描述美好的未来，说智能家居物联网就是未来的大方向、永远的大方向，两三年后就是纯智能化的时代。我还记得当年 VR、AR 的会议上面跟我描述美好的未来，说以后电脑、电视都没有了，每个人商超里面只有 AR、VR。我还记得元宇宙跟数字藏品给我描述的美好的未来，说以后什么博物馆、海洋馆、文旅、智慧城市什么都不要，纯粹元宇宙。然后呢？

你往前翻三十年，哪个热点不是这样？云计算、大数据、元宇宙、移动互联网——哪个不是？唯一的区别是以前热点的生命周期长；现在由于经济与形势不稳定，热点周期会越来越短。只有这个区别。

我 2023 年那会儿的判断

2023 年 2 月我第一次讲这个东西的时候，从当时来看，它比较适合的是计算机相关问题，比如说我们写段代码；还有就是理科相关的，比如说物理、数学、化学，就是逻辑性比较强的东西。但是你要说一些文科或者感性的问题，你去问他，这个事情就比较难。你去问那些感性问题，你会发现这个问题是个假大空的，他回答的也是个假大空的。因为它毕竟是一个大数据的学习模型。

当时我给的判断是：这块我觉得是合理的，但是剩下的，我觉得就真的是噱头——还处于噱头阶段。AI 的很多逻辑，它的整个场景包括未来的展现，是完全毫无问题的，但是最大的问题是当它落地的时候，它往往并不是一个主角，它是个配角。放在当下，它更多的是一个锦上添花、加分的东西。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说：大部分人不用担心说是不是被他替代，但大部分人倒是需要担心的是——你至少得要自己能够去用。

到了 2 月底，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关于能不能商用。有人说我要砸 5000 万美金。GPT-3 训练一次的费用差不多在四百六十万刀左右，那意味着你五千万美金基本上够训练十次。同样的数据量、同样的模型，你五千万进去，你不要说水花了，你连个声音都听不到。还有，我昨天看到一个课程说一百九十九块钱从入门到精通，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有脸。你又没有人家模型、又没有人家算法、也没有人家的数据，你就说入门我觉得没问题，你入门到精通是个什么鬼？

能不能商业化，我当时的说法是：接 API 做做二次开发可能是可以的，结合游戏、数字人、娱乐，娱乐是可以的。娱乐是娱乐，商业是商业，是两码事。你一旦涉及到商业化，是意味着你希望它能够去取代人工或者取代一部分的人工，那么它就要专业地把一些问题真正解决掉。当然你也可以通过短线的训练方式去训练它；但是除了你训练它的那些问题答案以外，用户的所有别的问题，其实它依然会胡编乱造。它只能在特定的产业、特定的行业，商业化是可能的；你说大批量地去做，我觉得辅助为主。

到了 3 月 GPT-4 出来，很多人跟我说让我蹭一下热点。我先说结论：会不会给大家带来影响？肯定会有，会给大部分的人带来非常多的便利。但是你要说会不会让我们失业，本质上是没有的，没有这个道理。一群人在微信上来问我，说陈老师，是不是因为这个玩意儿？我说真没关系。有关系的是你们关注一下全球的经济，有关系的是你们关注一下每一年的应届毕业生的数据，有关系的是你们再去关注一下这两年企业破产的情况、企业的裁员情况、外企的迁移情况。你就看看这种数据，你别老 GPT。

那么它颠覆的是什么？不久的未来，大家的搜索习惯、office 习惯、写论文、创作图片、创作视频——所有这种创作领域、搜索过程的模式，你们所有的习惯都会被颠覆掉。当然你们可能没有感觉，就像你们现在用百度、用谷歌这种搜索没有感觉一样，但是你放到二十年前，你说大家有搜索这个习惯吗？没有的，因为都没有这个东西。你就回不到现在了。不会帮你自动做整理、不会帮你自动做过滤、不会帮你总结出结果的搜索，就是垃圾，那么它只会被时代淘汰。

它是催化剂，从来不是产业本身

到 2023 年 11 月，我把这个东西放进数字经济那个系列里讲的时候，结论已经很直白了：AI 在我看来一直都是资本家跟某些权力下用来赚钱和增加经济流通的工具跟催化剂而已，从来不是说要用来做产业或产品本身的。这是我的观点、我的理解，大家自己去判断。

要真的想做，老老实实去做卖水卖铲子的活：要么帮助企业去做 AI 的赋能，要么帮产业做赋能，要么就做人才培养。为什么？因为这些东西是资本跟政府要的。这两条赛道无论是卷的程度还是卷的基数，永远都不在一个档次上面：一个是你想做出个 AI 的产品，一个是你去卖铲子。如果你觉得卖水卖铲子都卖不好、都赚不到钱，那么你做产品做服务去赚钱，哪来的勇气？我跟你们说，大部分人还是没有明白：我们要赚钱已经不是在卖这件事情上了，卖已经不可能了。

取代论就是 PUA

到 2024 年 3 月，我看到一大群人在散播焦虑，说绘画没有出路了、文字工作者没有出路了。我跟你们讲，本质就是 PUA 跟扯淡。AI 能提供效率我是相信的，AI 能辅助做事情我也是相信的，但是你跟我说现阶段或者在未来可预计的一定时间内替代人工——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原本其实就没有出路，而这个没有出路跟 AI 没有关系。

你们把 AI 换成一些比你们现在成本更低的人类，你觉得你们有出路吗？一样失业呀。只不过为什么 AI 更能让你们失业？是因为 AI 能够产生浪潮、AI 能产生舆论、AI 能产生噱头，你们来了一些成本更低的人类，没有任何噱头。那我就问，如果这样说的话，问题出在 AI 身上吗？不出在 AI 身上。你今天换个别的行业别的领域，只要增加效率、只要降低成本，网络上一定会出现类似的言论。

本质问题在于你们的甲方、你们的领导、以及你们的老板根本就不懂。你告诉我有几个老板、几个甲方、几个你们的领导真的懂？他只懂 PPT。至于这个交付的东西是人做的、是 AI 做的，谁成本低我用谁，我管你是谁。你再多的意境比不上价格低，比不上一套能够满足甲方需求的东西。

那个杯子里原本只有两成液体

到 2024 年 7 月，甚至还有媒体鼓吹未来多少比例的岗位要被替代掉，我在微博上看到有说未来百分之八十要被替换的，真的是吹牛不打草稿。那我就问：有没有这种可能性——泡沫本来就很大，现在只不过是因为经济的原因，正在慢慢回归正常？这就好像我们今天往一个杯子里倒可乐，原本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液体，剩下百分之八十都是泡沫，现在其实只不过是泡沫消除的过程。别把什么锅都丢给 AI。

所以我们一直讲的是什么？叫做治标不治本。哪怕未来一直有新的行业出来，如果我们做事情的方式、整个行业做事情的方式从源头不改变，泡沫永远在，受伤的永远是打工人。你说我今天做一个项目明明只要五十个人，我报五百个人，那剩下四百五十个人以后不就得死吗？这是必然规律，因为你赚不到这么多钱。我们不否认有价值的地方，但是太多的冤枉钱投在了冤枉的地方。

无人驾驶：左口袋换右口袋

同一个月，无人驾驶的网约车新闻比较多。我不否认无人驾驶的价值。你跟我讨论任何一个东西的未来，我都会告诉你一个未来——你像你问我陈老师人类能不能永生？能啊。但是你问我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有意义吗？没有意义。但是存在并不代表美好的未来。

我就问几个问题。第一，如果你说这个东西有未来，我就问你谁出钱、又从哪儿赚？老百姓会买单吗？你要让老百姓买单，你得成规模，你没有个几十个亿上百个亿投下去可能吗？第二，就算钱出了，谁来买单？现在高校企业资本，只要接触过的都知道，都没有预算，哪个冤大头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法律跟安全——无人驾驶你跟我谈谈看，有法律吗？有法律的框架吗？有安全性吗？连测试都没有。现在无论是民企还是国央企，大家都懂得一个道理，叫做少做少错、少折腾、少亏。那么谁会在法律没有完善、安全问题责任不明确的情况下面去冒险？

情绪可以有，无知不可以

2024 年 2 月那张中外 AI 头部对比的图很火，各种看到大家都在喷割韭菜，包括微博上还有人跟我说要抓起来、说诈骗。我跟你这么说，情绪表达归情绪表达，但是你说话要有依据、要实际。客观地说，你只能从道德上去批判，这没问题；你说是个骗子可以、你说割韭菜可以、你说蹭流量可以，这些都没毛病。但是你要说在社会法律和真正的框架上面去说，这就离谱了。

还有很多人说，很多信息都是免费的啊，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愿意付钱？我跟你讲，信息免费的又如何呢？重要的不是信息免费，重要的是人会不会去看。很多人问我怎么获取政策信息，还要补充一句说普通人很难获取。我说大哥，我就问你，你活到现在二三十年，你有看过你所在城市的政府网站吗？你打开过吗？这些信息都是免费的呀，那问题是谁去看呢？还有小伙伴跟我说，他说我发现我身边人过得都很好。我说大哥，公开数据表明人均年收入就三万二到三万四，你告诉我能好到哪去？到底谁幸存者偏差？人与人的差别比人与猪的差别都要大。

最后还有人问我，那你怎么不割呢？我就会告诉他，不好意思，我没这本事，我真没这本事。你要让我像他这样做营销，我真做不来，我承认我做不来。这个事情你们把它抽象出来看，又不是只有 AI 上发生，每个周期、每个阶段、甚至每个技术他都这样子，只不过他这次可能出圈了。

热点过去以后

到 2024 年年底，有小伙伴问普通大众还能切入什么点。我先给个结论：2024 年年底我不觉得有啥好做的，真的没啥好做的。你可以去折腾，但是我觉得大概率折腾不出来什么东西，就有点像我们翻垃圾桶——你说在垃圾桶里面能不能翻出点东西来，我说不准，但是你自己知道这翻出来的概率能有多大。这次周期真的很快，冤枉钱其实上面跟企业都用了，但很快也就不用了，因为这风口就过去了。

所以我再给你们总结一遍：AI 和很多技术都是一样的，如果你们想做，就在早期该薅政府钱薅政府钱、该薅企业钱薅企业钱、该做培训做培训、该做知识星球做知识星球，你不要等风口过来、整个周期都过来，然后开始在那边想我得做了——做啥呀？而且我告诉你，现在就算你让我冲动我也没有钱，整个普罗大众被割的也割过很多茬了，他手上也没有钱，你怎么割？

2025 年 1 月我去聊了一些做 AI 创业的，聊下来就有这么个感叹：人的努力，很多时候跟整个市场和整个趋势来讲，基本上是无足轻重的。而且我交流的这些创业者，他们的能力、学历各方面都是很强的。我沟通下来，一级市场跟二级市场的人工智能投资，就两个字：团灭。我不能说 AI 都不赚钱，但它本身跟黑洞一样，烧钱的量跟赚钱的量不要说成不成正比，反比都不好说。我聊下来还是那几个问题：第一，客单价开不上去；第二，流量扩展起来很困难；还有就是客户的维护成本非常高。

我跟他们说，你们做 AI 的创业其实蛮吃亏的。为什么？这就好像我如果去卖课一样，肯定不好卖、肯定要被骂死——因为整个市场被玩坏了。我一旦卖了必然被骂，到时候就要说了：你看陈老师到最后还是卖课啊，宇宙的终点就是卖课啊，就是来割的。市场问题已经先入为主了。AI 也是这样子的，我说你们现在做啥 AI，舆论跟大众听到 AI 就会觉得是骗子、或者说价值不大。真正愿意来判断你们好坏的，你们还要想办法去转化这个用户变成付费用户，那最终这个漏斗漏下来得多少？那还怎么做事情、还怎么赚钱？根本赚不到钱，养不活团队。

主要矛盾并不在于 AI

2025 年 4 月还是有很多小伙伴问我，当下 AI 能做些什么。首先你得明白一个大前提：现在人均自媒体，内需市场会越来越卷，卷的绝对是你们没有想象过的，因为这种情况你们没有经历过。相当于以前满分一百分你卷到八十分你就是八十分，现在你卷到八十分，你发现满分已经变成一千分了。甚至一个账号自己都卷不过以前的自己，也就是我们说的出道即巅峰。

那你说还能做什么？要我说，什么都能做。AI 视频、AI 文案、AI 小说、AI 教育、AI 工具的科普、AI 工具的普及，你都能做。为什么？因为本质跟 AI 没有关系，AI 只不过是因为当下一个热点你能去做，而热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变。所以说本质上主要矛盾并不在于 AI，而在于你做的事情是什么。

小周期已经到末尾

2025 年 10 月，有小伙伴问当下 AI 处于什么阶段。我先说结论：现在说实话，很多年轻人就被骗了。因为很多人会觉得这是方向，然后去深耕、去学习，但是每一年热点都会变。你现在深耕到一个热点里面，过两年热点一换你怎么办？以前大家可以试错，现在主要是没有这个机会给你们试错。AI 有自己的大周期，大周期你要问我，我也告诉你是向上发展的；但是大周期多久呢？谁知道啊。现在这个时间是属于小周期，而这个小周期里面，就真的差不多到末尾的末尾了。

大语言模型没毛病，包括视频、图片的修改生成，没有错。但这些到现在也蛮多年了，可以说效率提升了、功能强大了，但是它并没有跟上一个台阶。解决问题上面更多的现在叫降本增效。那我就问你们：如果按照媒体现在所说的会增加很多的岗位，那么我就一个问题——降多少本、增多少效，能否量化？我不管你们是做硬件的还是做 AGI 的，能量化吗？不能量化的说个屁。真的大面积愿意付费的话，应该早就有很多岗位出来了，但事实上现在 AI 的岗位根本就没有多少。从开始到现在快三年过去了，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到现在三年都没有出现一个爆发期，那其实只能说明当下这个阶段已经差不多了。

再来说资本角度。软件层面的投资基本上已经完整地经过一个周期了，而且从投资的结果来看也知道，现在更多的付费用户就是大 B 端跟大 G 端。但大 B 端跟大 G 端更多的需求是什么？是政治正确、是为了紧随潮流、是人来疯，而不是真正解决问题。如果你是供应商，你自己做的产品你心里没数吗？这些产品拿出来你要做做样子没问题，你要跟我说真的能解决问题，不好意思，不要自欺欺人。就如我上面说的，如果真的能解决问题，早就大面积去用了。软件这边盈利结果大家已经看到了，所以近一年投得比较多的是 AI 加硬件。然后这一波的硬件投资差不多也就到明年年中，第一轮的硬件投资在明年年初的时候各个项目差不多要交答卷。

以前大家还知道要花五年十年去消化泡沫，现在是用更多的泡沫来消泡沫、用杠杆来消杠杆。你大量投入的那个时间点，你得想清楚。这个泡沫未来一定是大家来填的——不是你们父母填，就是你们填；不是你们填，就是你们子女填。

如果我们的目标是如何做一个更好的雇员，那我们没有必要讨论了。会用效率高，我承认；但你效率再高，你不还是在执行层吗？在这个市场只有两种状态：在牌桌上、和不在牌桌上。你只要在牌桌上，什么机会来你都能抓得住；你只要不在牌桌上，再深耕也只是执行层。明年上半年会有一大批做 AI 软件和 AI 硬件的公司交白卷。AI 不会消失，它更多是融入到各个工具、平台、产业里，但融合不代表它很重要。往后一定还会有新的、能在金融市场产生杠杆效应的东西，到那个时候 AI 不会没有，但它会沦为配角、沦为工具。

所以看任何问题，你就想一件事：它的造血能力在什么地方。如果它的造血能力只在股市上、只在金融上，那非常脆弱，因为都是一波流；而一波流所造成的影响，是要由实体产业和普通人来承担的。很多时候你们没有付钱，比如现在用一些免费工具，但你要明白：你没有付钱，背后所付出的成本是实实在在要有人付出的。没有免费的东西。

技术怎么用，从来不是技术说了算

技术到底怎么样，商业、政治和资本根本不关心，你好也好、不好也好，反正一样操作。第二，技术怎么使用，从来不是技术说了算的。你们很多人吃亏在没有技术底子。打破数据孤岛这件事，技术难吗？要共享数据，往前数二十年都有技术。那为什么部门与部门之间、省市之间、企业与企业之间打不通？你觉得是技术问题吗？互联网从 2000 年发展到现在，数据共享还有技术壁垒吗？没有。壁垒在于商业、在于人。

你可以实时使用 AI 翻译，我觉得是有用的；你可以用 AI 帮你修图，也是有用的。但我问你：在用 AI 之前，你是没有东西给你翻译吗？还是没有东西给你修图？你可以告诉我它效率高，但不要忘记一件事情：算力不是免费的。你们有没有想过现在的算力哪来的？每时每刻，不管有没有人用，巨大的算力都在被消耗、巨大的金钱都在投入。你们觉得人类社会能投入多少年？投不起的时候开始大规模收费——到那个时候，你们真的会付费吗？所以多去问问身边懂技术的人，不要只问那种单纯懂技术的，要去问那些既懂技术又懂商业的。不管未来热点到底怎么走，都是一样的。

最赚钱的环节不在你学的那一层

不管你在学代码、学模型、学怎么用、还是学发展趋势，我问你们：什么时候是个头？大家做事总归有个目的，不要告诉我是去赚钱——你连怎么赚都不知道。你说算力、芯片，那是基础建设，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而最赚钱的在资本市场，那跟你现在学的模型、学的代码有什么关系？你们的买方不还是财政的经费吗？如果大家赚的都是经费、都是补贴，那说明这个行业没有造血能力。没有造血能力意味着：除了顶端能够套现套利之外，剩下的没有自循环能力。

所以你要关心的不是代码、不是模型——这些都是工具层、应用层。你要关心的是：先学会怎么卖铲子、卖水。因为你但凡学会卖铲子卖水，你积累下来的资源和关系链，无论未来热点怎么变，你都能继续卖铲子卖水，你永远能跟着变化第一时间赚到钱。

今天这个项目有几块砖你去搬，明天那个项目有几块砖你也去搬，然后一边搬一边抱怨我什么时候能变成包工头——你这辈子都不会变成包工头，因为你走的路线本来就不是能晋升到包工头的路线。这是两根线。循序渐进没有错，但你得路线对。你永远在研究细节的技术、研究应用层的东西，你再循序渐进也渐进不到那一层。你要愿意做，就按这个方向循序渐进，那才有出路；你要不愿意做，就好好躺平享受人生，有什么不好？

很多人在讨论：现在代码八成是 AI 生成的、人工改两成。我的看法是：只要不能直接变现，AI 参与多少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我就这么问：代码是 AI 生成的，跟你手写的，对结果有区别吗？你手写的时候不能带来收入，AI 写就能带来收入了？

还有人说 AI 与农业结合落地很难、很苦，投入产出比也不高。我没有任何看轻农业或一线劳动者的意思，但从赚钱这件事来说：AI 加农业能出解决方案、能做创新项目、能去申请对应的资金与补贴、能给协会、商会、单位、学校做咨询与培训。给一个单位做一场 AI 相关主题，少说也是每天万元级别的量级。你不要跟我讲最终落地——最终落地当然更难更苦，但那是另一件事。AI 到现在赚钱最多的在哪？在金融和资本市场。从更高层面看只关心这一点——谁关心生产效率？你们看到的生产效率，无非是一种被营造出来的舆论方向。

我跟一个 AI 从业者吵了一晚上

2026 年 2 月，我跟一个做了很多年、专门做 AI 的资深人员 PK 了很久。有一说一，教学相长，我也要随时学习、也得随时听取一些一线人员的经验，毕竟他在行业内，我不属于在行业内的。我今天是这么个逻辑：先不做我的加工，你们能听到他最原汁原味的观点，然后我再跟你们讲我是怎么反驳他的。我跟他虽然认识十几年了，但是我们沟通观点的时候，跟吵架没什么区别。

他认为接下来最大要解决的是电的问题。芯片厂商现在的利润率很高，达到百分之七十到七十五；而电这个东西是由国家管控的，目前不管国内国外，电都是非常稀缺、或者说供应不足的。用他的话来讲，这是老钱要去解决的问题。怎么解决他也不知道，但他给我的结论是：这个事情一定是会解决的，因为 AI 现在相当于动了老钱的蛋糕。在这个问题上面有他的专业性，那么我无条件去相信他的判断。他说机器人在国内很长一段时间是难有大量应用场景的，主要还是成本太高。原因有两个：一是数据集不够，按他的原话，机器人需要一个地球 online 的模型，而这个模型必须要有自我演算、往后演算一百年两百年的数据；二是目前全球 AI 的数据集大部分是基于文字的，你不可能靠一套很完善的、单纯的语言模型就能够驱动机器人。他说国内的 AI 到今天有两个问题：一是大部分都是龙头企业、顶尖的大企业在做，剩下的做不了；二是国内现在的 AI 都是应用层，它没有 0 到 1，所以核心本质和技术是没有突破的。

如果从蓝图上面来讲，我认可这个蓝图，因为毕竟我跟他都是写代码出身的，我能理解他的逻辑性。但是我最终还是反驳了他的观点。我说我不认为国内会这么发展，海外能不能这么发展我不知道。就算 AI 跟算力真的能成为基础建设，我也不认为以国内的企业家和个人 C 端做事情的方式和他们的认知，能够像他描述的那样很好地去利用 AI。我说不可能，如果可能，起码三十年以上——当然这是我拍脑袋的。为什么？因为国内大部分的技术都只会发展二三十个百分点。你给我描绘的这个蓝图，更像是 AI 和算力能发展到百分之百的时候的一个状态。你会发现：国内大部分技术走到二三十这个路径的时候，该捞的钱都捞完了、该赚的钱也都赚完了、股票上该变现的也都变完了；而在这个时间点，又会出来一个新的热点，然后大家又开始循环这个二三十。所以我说：永远不会达到你跟我说的这个蓝图，我是不信的。

在我的逻辑里面，不管 AI 的算力怎么发展、基础建设怎么发展，就是我一直跟你们讲的那个金字塔：上面、资本、商业、行业、产业、企业这么一个结构。无论怎么发展，这个结构是不会产生变化的。你们可以去做一定的铺垫、做一定的准备，去迎接某一天未来的到来，但是你们现在处于整个金字塔最底层，那么从个人角度来讲，你们依然最缺的是什么？就是缺赚钱的经验。所以我觉得你们现在要做的还是先利用 AI——不管你们是做咨询、做培训、做解决方案，我不关心——你们先利用这么一个热点先把钱赚到，你们在未来才有更多的选择权。否则未来某一天真的来了，可能我能抓到这个机会，也许他也能抓到这个机会，但这个机会依然跟你们没有关系。为什么？因为你们没有足够的资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你们去做选择。

我跟他聊了这么多，有一点我们是非常达成共识的：在整个这个过程当中，这个周期到底持续多久我们不知道；但是在这个周期当中的年轻人、或者正处于应届、工作、想要寻求改变的这么一些人，其实是被牺牲的那一批。当然我不能一棒打死，但相对来讲，对大家来讲是一个被舍弃的状态。这就好像是一个准备期，是一个静默状态。在这个静默状态里，大家无论怎么去干，相比整个全盛时期、相比当年全民创业时期，很难有一个突破。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跟你们讲其实很难，所以我才希望大家得要抓紧时间、得要去实践。我给你们两边的观点，我不来跟你们说到底你们信我还是信他，这是你们自己判断，我不关心。

什么叫把握住机会

我看到这么一个说法，原文是：父母在改革开放当中知道有非常多的机会，但是没有抓住；我们现在在 AI 这个趋势里面，大家也都知道是这么一个发展趋势，但是也抓不住。其实我们可以把它延伸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热点：2010 年的移动互联网，2016、2017 年的微服务，后面的 AR、VR、智能家居、无人机、元宇宙、区块链、数字藏品。你可以把改革开放和 AI 改成任何一个变量。事实上大部分问题不是出在这个地方，而是出在大家到底怎么定义把握住机会。

你想想看：高考就像一个圆心，以它为原点朝外扩散，可能有五六个圆、七八个圆甚至十几个圆，而每一个圆都是围绕高考的一个产业链。你只要在以高考为圆心的这个产业链上能有一亩三分地，你就叫把握住机会了。那么以 AI 为圆心，这里面有什么？有提示词、大模型；再往外扩，有新的工具、有海内外的趋势；有知识变现、工具变现、降本增效；有申报项目、人才项目；还有 AI 加各种细分领域——什么没有啊它外面也有很多个圈，又不是说我今天就是要去找个 AI 的工作，没有人这么讲过。

不管你是知识变现也好、流量变现也好、带货也好、工具变现趋势变现也好，很多时候跟你掌不掌握 AI、了不了解 AI 没半毛钱关系。真正在每一个热点、每一个趋势里能赚到钱的人，也不代表他们都了解 AI。照你们这么说，元宇宙出来他懂、AI 出来他也懂——那在你们看来这些人个个都是天才？这逻辑不通。所以很多时候你说自己没有把握住，是谁拦住了我们？其实是你原本的那些认知告诉你：只有这根独木桥才叫把握住。但是别的路你压根就尝试都没尝试过，你连了解都没了解过。那最终是谁拦住了你自己呢？

你的知识体系是断档的

这个学习，你会发现它是两个东西：一是整个知识体系的学习；二是——如果从计算机角度讲——debug 这个过程。debug 是个什么过程？就是你发现错误，然后去了解、去摸索它为什么错误。而学习本身、知识体系本身，是由这两个东西相辅相成的：你既通过学习产生你的知识体系，又通过犯错、通过复盘来巩固你的知识体系。但是 AI 有了之后，整个中间过程全部没有了。这个对你们来讲又是一个断档。

虽然我们今天的目标就是活下去、就是先有一个不错的工作，但是你们心里得明白：你们的知识面跟结构化的体系是完完全全缺失的。这就像一个人在水里：你今天可以大口大口在水面上呼气，目标是活下去，没问题；但是你本质上一边呼气，一边要开始学习怎么游泳、以及游泳的基础知识是什么。否则你早晚有一天是要沉下去的，而且很快。另一方面，对知识面跟知识体系的缺失，会让你们觉得很慌、很空虚、很焦虑，或者说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焦躁感。那是因为你缺乏整个知识面、缺乏知识体系的构建，所以不管是当下新出来的知识、还是未来出来的热点，你其实是非常迷茫的。因为你没有办法通过你的知识面和体系去了解现在处于什么阶段。为什么？因为你只掌握了表面上急救的一些东西，没有掌握其体系，更别说其本质。

那怎么补呢？你得去做自己的业务。你赚不赚钱我倒无所谓，但是你得做自己的业务、你得去试、你得去尝试。因为这种尝试会倒逼你不得不去构建整个体系、不得不去补其中的细节——因为当你自己去做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你拥有的那些在水面上大口呼气的技能，根本不足以支撑你去做整个这件事情。随着时间、随着年龄、随着时代的推移，你会越来越倚仗于你的基础知识面跟知识体系。这跟 AI 怎么发展、跟技术怎么发展没有关系。补齐一方面是为了未来更好的发展——倒不是说我非要让你们去卷，没这个意思；另一方面，你其实也能获得内心的平静。就像你学会了怎么游泳，那么今天旁边人呼不呼气，不管他；旁边人在里面扑腾，也不关你的事；今天这个海面好像没这么平静了，有几个浪打过来，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渠道换了，责任没换

我最近半年接触下来的小伙伴，逐渐有个习惯：跟 AI 去做规划、问 AI 的建议。我觉得这个习惯蛮好的，我不反对这些，但不是这样来用的。以前我们的信息是从身边人获取，后来从互联网上面获取，再后来从 AI 上获取——你无非是获取信息的渠道换了。所以重点并不在于渠道，也不在于获取到的信息本身，而是我们本身需要有甄别信息的能力，以及我们本身需要有一个主次：谁是人、谁是工具，谁来主导，你得想清楚。

还有很多年轻人会跟我说：陈老师，我和 AI 已经对话了好几个月了，AI 觉得方向很对，也非常支持我。以前有个词叫彩虹屁。你们知道为什么很多人会做出非常不接地气的行为和决策吗？因为他们所在的公司群体、他周围的群体，每天给他除了赞美和彩虹屁什么都不会说，久而久之就会给这个人造成一个错觉——觉得自己想的都是对的、决策也都是对的。而现在很多人跟 AI 对话，AI 就会给你这么一个错觉。事实上 AI 很中立，你不能说 AI 错，错的是你表面的问题，以及你还要继续信任 AI 针对你表面的问题给出来的表面的回答。那怪谁呢？

所以你不要把自己规划好跟 AI 去沟通，没有什么好沟通的。因为你跟 AI 沟通完全就是纯粹的纸上谈兵——你本来就在纸上谈兵，AI 跟你就相当于纸上谈兵的二次方，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它不会像我一样，大概率它只会顺着你；它就算不顺着你，你们也相当于是从一个纸上谈兵的话题转换到了另外一个纸上谈兵。你这么玩，除了自我安慰有什么用呢？除了浪费 token 有什么用呢？

有 AI 没有 AI，你日子都照样过

同比你们找工作。你问我三千跟三万的工作有区别吗？有啊，从工作上来讲当然有。但是你们没发现吗，这不改变你焦虑的本质，因为你内心明白这不是核心矛盾的地方。在我一直跟你们传达的追求点里面，我只追求、也希望你们要追求的是：自己走通的商业模式、自己的关系链、能够给自己赚钱的逻辑。但打工并不存在这种商业逻辑。你今天三千也好、三万也好、三十万也好，你最终的归途都是你的老板或 HR 让你走你就得走。他并不会因为你说我曾经在大厂工作过、我曾经一个月拿过三十万，所以这个社会就应该继续给你三十万的工作——有这因果关系吗？没有。所以我不管你今天月薪多少，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因为我知道你们不管月薪多少，你们都很焦虑。

就拿现在 AI 来讲：如果你的关注点永远是自己学不学得会一个技术、能不能追上一个热点，那么你永远是焦虑的，你停不下来。因为什么时候是个头呢？这个世界这个社会运转到今天，永远是不缺新的技术、更新的热点的。那我请问你，追到什么时候呢？你今天就算学会了这个技术、真的追上这个热点，难道你不焦虑了吗？你依然会焦虑。因为你其实根本不是自我追求，你只不过是跟着大众随大流地在追求所谓的社会普世价值观，最终你还是不知道你是谁。这种追求就算你真的追到了，你还是很空虚。

所以很多人说 AI 让自己很焦虑，其实并不是 AI 让你焦虑，还是你一直在解决表面问题而不涉及核心。也许你其实是知道核心矛盾是什么的，但是你一直不敢迈出那一步去追求、去解决，而正由于你不敢迈出，所以你一直在焦虑。你学会了技术，但是你还是会焦虑，因为你焦虑的是下一个热点来了自己还会不会；就算会了，为什么别人能变现自己不会变现。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我从 23 年就跟你们讲到现在，我从来没有跟你们讲过赚钱是唯一的解，没有这么说过。我只是在告诉你们：普通老百姓，只有赚钱是能够给自己带来追求自我的一个最最大的前提条件。你内心的焦虑点的源头就是：你总觉得你在为别人活着，你总觉得你在活别人的人生。

真要进 AI 公司

你们不一定要听我的，我就是给你们一个不同的视角、一个建议，因为每个人追求不一样。大家还是要锻炼好英文，说实话 AI 这个领域英文很重要。你如果业务跟眼光只放在国内，基本上就是作茧自缚。目前来讲相比之下，还是前端的、就是商务、销售的岗位会好一点——这个说法主要是针对海外市场，国内的商务跟销售没啥好说的，都是坑。第一，base 在海外的优先，然后是国内的外企、能外派的，再次是国内的非外企、能外派的，最后才是 base 在国内的。反正就是说，你人得在外面。

package 要尽量往高的谈，因为这样你无论做短期还是长期都不会亏，进可攻退可守。目前市场变化、AI 技术的变化、经济情况——说白了就是黑天鹅太多，没有人能预测未来。所以我觉得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们根本不用去关心所谓的中期跟长期，因为没有人有能力关心。我们要关心的是：当下能不能找到一个好的 offer、当下能不能有好的现金流的业务、当下能不能有自己赚钱的业务。你就看当下。一个长远的规划是由无数的短期规划所连成的线。你短期规划都赚不到钱、短期规划就做不好，你谈什么长期规划？你只有短期握牢了，长期在这过程当中有任何的问题，你才有可选择的余地。

媒体在宣传什么

现在媒体跟自媒体都在大量宣传 AI，我也收到了很多小伙伴的反馈，真的就是听风就是雨——今天看到啥就觉得什么是机会。大家看问题要看整个全局，通过全局的信息去思考、去判断，而不是自己连全局都没跟上、也不了解、也没有积累，就开始妄想。什么叫整体情况？2023 年往后整个财政都是吃紧的。我请问，在这种情况下面，哪来这么多钱？你们如果是决策者，你们会这么做吗？逻辑通吗？

很多人看到能帮助企业。我就问：帮助企业什么东西？我就问你们，今天投入了 AI，产出大于投入吗？企业家不比你们精明吗？媒体跟自媒体营销说能大量落地，无非是为了卖你咨询跟课程，而不是说真的能落地。企业家就算愿意做，也就是白嫖你个 demo、白嫖你个工作流、白嫖你一个 MVP——谁真的给你钱来做？现在大局是：实体行业倒闭很多，传统行业基本上都在被挤压。互联网行业跟 AI 全是泡沫，企业家属于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就整个这个情况，我就问大家：哪来的自信都觉得企业家要落地 AI？逻辑通不了。

所以大家现在不要病急乱投医，不要今天看到这个好、明天看到那个好、后天看到低空经济好，别人吹一通就开始做。你们可以做，但是要做卖水卖铲子的——就做做培训、卖卖课、做做咨询，先把这些钱赚到。不要好像现在很焦虑、好像大家都在落地——哪来这么多人落地？你们自己去看看整个市场现在用 AI 的有多少。别的不说，本硕博就多少？也就 10%。大大的市场不看，被那百分之几的市场搞得团团转、搞得焦虑得很，有意思吗？